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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贴着的两双唇,互相触碰着、蜻蜓点水地追逐着。

赵鸣枭没有动,任由他吻着。

何咏慈的手抚上赵鸣枭的脸庞,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下巴。

“阿慈。”赵鸣枭的声音瞬间沙哑。

何咏慈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吻上去。这一次更深、更用力,舌尖带着轻微的颤抖,撬开赵鸣枭的唇齿,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感情都融化、都燃烧在这个吻里。

眼泪是叹息吗?

一句一句地落在脸上,重重地、像是没能厮守的食言,敲打在赵鸣枭的手背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赵鸣枭的手指穿过他的红发,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阿慈,看着我。”

何咏慈睁开双眼,对上那双担忧的、深邃的,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人倒影的深情眼眸。

“你没有事情瞒着我,只是单纯的想我,对吗?”

何咏慈的眼泪更加汹涌,一声一声地叹息,变成悠久的长叹,一连串的眼泪落下来,打湿了赵鸣枭的手背。

他点了点头,“对,我好想你。”

赵鸣枭怜惜地将他搂在怀中,眼泪化为压抑的哽咽。何咏慈没有再克制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诚实的机会。

这场精神崩溃没有维持太久,兴许是赵鸣枭永不停歇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者是何咏慈不想把独处的时间浪费在发泄自己情绪上,短短十分钟之后,何咏慈便擦去眼泪,举起筷子乖乖吃饭。

“好吃吗?”赵鸣枭拿着纸巾,心疼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嗯。”

“那我下次还买给你吃。”

何咏慈没有接话,只是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

吃完之后,赵鸣枭收拾完垃圾,又去洗了手。等到回来的时候,何咏慈已经回房间躺下了,侧着身子,留出来半边床的位置。

赵鸣枭躺上去,将人圈在怀中,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困了?”

“嗯。”

“睡吧,我在。”

在赵鸣枭温热的胸膛里,好像时间都流逝的特别慢。环在腰间的手,力度刚好,能让他感受到被拥抱的安全感。

何咏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在意识模糊的时分,他的手找到了赵鸣枭的拇指,轻轻握住,这才安心睡去。

窗外的天光乍破时,何咏慈便清醒过来。

赵鸣枭的呼吸均匀又绵长,偶尔会在睡梦中收紧一下手臂,将他拢得更紧一些。

何咏慈就着侧躺的姿势,将赵鸣枭的睡颜仔细刻画了一遍。眉眼之间的锋利棱角在睡梦中柔和下来,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形很漂亮。

何咏慈抬起手,悬在赵鸣枭眉心的位置,在空中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没落在他额头上。

就这样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上,又沿着高耸的曲线落在唇峰上。

而后缓慢地收起手指,握成拳头,将手缩进被子里,又闭上双眼小憩了几分钟。

在那之后,他便逃跑了。

清晨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将他的红发吹得凌乱。稍长的发丝拍打在脸上,细微的刺痛叫他禁不住直眨眼,透支的身体和强撑着的精神在打着架。

最终受伤的还是脆弱的心脏和胃,何咏慈单手撬开瓶盖,往嘴里倒两个安定药物,而后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板喂药,撕开锡箔纸往嘴里放。

其实离开镜海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逃离残留着赵鸣枭气息的房间,不用在他醒来的时候、再次面对那双真诚的、满是期盼的双眼。

最初开上跨海大桥时,他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目的地。

只是随着周遭的风光一步步往身后褪去,他突然很想念自己早逝的母亲。

其实今天并不是母亲的生日、也不是母亲的忌日。他只是想去看一眼,在自己彻底变成冷血无情的人之前,想坐在母亲身边、和她说说心里话。

只是车子刚刚驶出高速,拐入薄扶林道时,手机就震动起来。何咏慈蹙起眉头,在看见屏幕显示的并不是赵鸣枭三个大字时,才松口气接起来。

“怎么了,风仔?”

徐凌风的声音在蓝牙耳机里炸响:“阿慈!你妈的,终于接电话了!你家出大事了!”

何咏慈反问:“我家破产了?”

“说这些?镜海岛爆炸你家才算破产吧?”徐凌风又吼起来:“白车进你家了!现在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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