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摸下这里摸下哪里,看见儿子好好的,再古板严肃的父亲都憋不住情绪失态外泄,
沈同志:“也让爸爸好好看看确确,确确不要再说胡话,你变成小猫了爸妈也养你。”
“唔……”沈确继续含糊,他眨眨眼,谢惊澜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少年乌软的头发里冒出一对小巧尖尖的猫耳,后腰处毛茸茸的尾巴尾尖敲成小小的倒弯钩,把爸妈的手指一起勾住,依赖又羞赧的模样。
耳朵都红透了,少年瓮声瓮气道:“爸,妈,摸完了吗?我想把尾巴收起来了。”
端着菜的谢惊澜站在客厅,一时间被可爱得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直到小猫耳朵和小猫尾巴都被收回去,沈确看见客厅里的青年,被谢惊澜看见这一幕,感觉自己人设崩塌。
他咬唇,慌里慌张引开话题。
“哇,谢惊澜你什么时候把饭都给做好了?”沈确瞄一眼,示意他爸妈:“还有糖醋小排!我饿了我饿了,开吃开吃!”
是的,沈家三人亲子重逢互相哭泣的这一个小时,谢惊澜没有参与,沈确好强,不可能让自己看见他哭的模样,谢惊澜虽然总在别的地方欺负他,基本的分寸还是有的,他把空间给一家人让了出来,尽管三个人都顾不上注意自己,沈家之前就跟谢惊澜第二个家没区别,布局陈设他再清楚不过,谢惊澜熟门熟路走进厨房,推拉门一关,就着自己进门前,沈同志灶上烧着的菜继续炒。
多了人,原本准备的菜不够,谢惊澜打开冰箱,挑着现成的菜再加了俩。
四菜一汤被端上桌,谢惊澜盛好饭,布筷。
吴晓郦和沈同志被沈确带到餐厅,坐在凳子前,看谢惊澜把四菜一汤被端上桌,期间夫妻俩一动不动,表情尴尬,不知如何面对谢惊澜。
谢惊澜端好菜,又去盛饭,现成的筷子都摆在面前,简直是田螺小子。
“沈叔,吴阿姨,我看你们和确确说话,我不好打扰,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没吃饭,我就去做饭了。”田螺小子态度恭敬,对自己不打招呼就去做饭刷锅的行为解释。桌上只有三份碗筷,谢惊澜没有给自己准备,他告退:“我看着加了两道,你们先吃,我就先回家了。”
态度恭敬,进退适宜,无可指摘。
对于谢惊澜,夫妻俩感官复杂,前面十几年看着长大的情谊是真的,儿子死后一年的恨意也是真的,即使沈确复活,一时半刻的也没法消磨,尤其谢惊澜肤色冷白的下巴上,有一处微微泛红的痕迹,那是吴晓郦用拖鞋硬砸出来的。
她不觉得内疚,两人都是体面人,和谁都和和睦睦的,谢惊澜以前也在沈家做过饭,夫妻俩都会提前买好菜备好菜,水果切好碗筷摆好,嘘寒问暖关切不停,还逼着沈确过去帮忙打下手,吴晓郦以前没少拿谢惊澜当正面教材激励沈确——
“看看人惊澜,做饭做的这么好吃,你倒好,让你去打下手你都不肯!”
“扫把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把标签一去盐罐和糖罐都分不清!嘿你还不爱听了,沈确我告诉你,你现在就躲懒吧,以后大了找不到对象你就知道哭了,哪个姑娘看得上眼里没活的男人!你还指望你未来老婆伺候你不成?!”
沈确那时候总是很烦,抄起抱枕捂在头上,他就讨厌谢惊澜爱表现这点,在自家表现完了不够,还要给他爸妈上眼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全能好学生!
沈确顶嘴,嚷嚷:“有谢惊澜一个人就够了,是他要做饭的,又不是我要做,妈,你要是让我给你打下手我肯定去,让我给谢惊澜打下手?门都不行!”
吴晓郦听不得他说这话,她蹙眉,啧的一声,小声指责。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惊澜来我们家那是客人,不能这么没礼貌。你就是真看他不顺眼,背地里说说就行了,哪有人在你家你说人坏话的!”
沈确理解不了他妈的脑回路,当面不能说坏话,背地里吐槽就礼貌了吗?
碍于血脉压制,沈确总反抗不了吴女士,现在总算是逮着机会了,餐厅里,三人都坐着,独独青年站姿挺拔,谢惊澜淡声告退,他瞥一眼他爸,又瞥一眼他妈,眼神暗示把人留下。
沈确:“米丝米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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