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起游戏来那是发狠了忘情了,谢惊澜这么大一个活人走到他面前了沈确才发现。
桃花眸尾端上翘,少年像只兴奋的猫儿,琥珀色的眼睛灵动透亮,带着高手的从容和不明显的自得欣赏自己的战绩,确确的坐姿还是一贯懒散,宽大的衣领微微倾斜,莹白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一切都是那么生动,谢惊澜尚且没看见人,只听到游戏声,心脏就悸动个不停,等沈确打完游戏,赶在下一局开局之前,
“确确……”眼前的人逼近,青年嗓音沉哑,低低唤他,沈确掀起眸子,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被兴奋过度的谢惊澜抱紧怀里,胸腔震动,沈确听见谢惊澜有些委屈地问自己:“不是说好,变回来以后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吗……?”
“谢惊澜,没事不要搂搂抱抱!”
沈确真是受不住谢惊澜抱他,黏糊死了,他抬腿不轻不重踹了谢惊澜一脚,沈确抓抓头发,恼羞成怒地骂:“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告诉你了,这有什么好说的,樊大师不是告诉你了,七天就会变回来吗?行了别杵在这了,你妨碍我打游戏了,快让开!”
“确确,你上一把刚结束,这局还没开。”青年提醒。
谢惊澜幽幽看了他一眼,又说:“才出个门,就和我生疏了,你之前都让我抱你,变回来了就不是我的小猫了吗?”
“你说什么呢!谁是你的小猫啊?!”
沈确被他看得快要炸毛,自己承认身份之后,谢惊澜以往那股欠揍的劲儿又有冒头的趋势,他听得火大。
什么小猫不小猫我不我你不你的,谢惊澜心里竟然藏着这等主意!
“谢惊澜,我告诉你,我不计前嫌和你做个普通朋友已经是极限了,你别蹬鼻子上脸,妄想爬在我头上当我主人!”
沈确觉得他的威严在被谢惊澜挑衅,亮起拳头,做了个要锤谢惊澜的动作,沈确警告道:“我看你是太久没被全盛状态的我揍了,脑子里就记着猫,忘记我有多不好惹了吧!”
沈确骨架纤细,一截细腕像是瓷白的羊脂玉晃在空中,谢惊澜一掌便可把他威胁的拳头收拢,漂亮的小少年干什么都赏心悦目,被拳头招呼了无数次的谢惊澜知道,沈校霸这些年闯荡江湖的光辉历史没一个注了水,与少年看似乖软的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不符的是沈确打人的力度。
非常疼,但好在谢惊澜被打习惯了,他抗揍。
甚至还想让沈确教训教训他,让他身体力行品尝少年“不好惹”的滋味。
确确心软,自己从死对头升级成了普通朋友,不能再惹他生气了,凤眸划过一丝莫测的情绪,谢惊澜有点遗憾,他很清楚不同的身份所需要表现出的态度。
“对不起,我只是养你养习惯了,一时半会没改过来,确确,谢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谢惊澜适时示弱,并反思:“以前我的态度也不好,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不过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普通朋友不能拥抱吗?”
眉头微蹙,谢惊澜困惑:“可是你和你其他的朋友也很亲密啊……都是男生,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确确是对我有意见,所以厚此薄彼吗?”
沈确的注意力被谢惊澜给带着走,同性之间大多都不计较什么肢体距离,男厕所里还天天有人比鸟呢,兄弟之间勾肩搭背正很正常,但沈确在少数的范畴里,他性格好,玩得开,很多朋友兄弟,可他其实是个挺臭屁的人,事多,挑剔,讨厌别人跟自己勾勾搭搭的。
结果谢惊澜说他和他朋友亲密?
沈确觉得自己被污蔑了,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到自己和哪个兄弟干了没分寸感的事,少年质问:“我和谁亲密了,我哪个朋友?你在哪看见的?”
“一中,体育课上打篮球,我看见过跟你同班的李漫用手勾你的肩膀,半边身子都架在你身上。”谢惊澜淡声答。
沈确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
“那是他腿抽筋了,我离他最近,树袋熊一样挂我身上。”三十七八度的天气,打了一节课的篮球,一身的汗全沾他身上了,还偏偏不能给人扔地上,沈确本就不情不愿:“后来他腿没抽筋了,我一脚给他踹得又抽抽了,这也算得上亲密?”
“谢惊澜,你就没事找事吧,乱污蔑我!”
沈确反应过来谢惊澜话里的不对劲,这人就是很莫名其妙,控诉他,说什么厚此薄彼,他都怀疑谢惊澜是不是来他家的次数多了,跟他爸一起看那些八点档电视剧,脑子被传染坏了,兴师问罪的架势,整得跟女主跟男主拈酸吃醋似的。
看在自己刚复活,谢惊澜太激动的份上,偶尔抱一下沈确忍忍就算了,谢惊澜跟抱上瘾了似的!
谁家朋友处得这么腻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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