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费奥多尔轻而易举地折断他的手腕,夺下手枪。
正当棕发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刚刚都发生了什么时,他整个人便重重地摔飞到了地上。
疼痛从脊背不断蔓延至全身,他满身狼狈地蜷缩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痛呼。
攻守在这一刻彻底交换。
费奥多尔往前走了两步,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名男子,苍白的脸庞仿若浸满了傲慢,抬起手,一言不发地朝着他开了两枪。
花音呆呆地坐着,在看到费奥多尔的那一秒,她的心底像是被某种东西盛满,满得几乎就要从胸腔溢出。
直至沉闷的枪声响起,她才从出神状态惊醒,匆匆扫了眼不远处的棕发男子。
他还在抽搐着,血液从膝盖附近慢慢汇成一洼血泊。
花音不安地收回视线,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费奥多尔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近。
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花音仰起头,视线落在这张熟悉的脸庞,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攫住。
只见费奥多尔单膝跪下,用小刀割开她身上的麻绳。手腕间的束缚骤然一松,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花音抽回双臂,垂眸盯着被麻绳磨得通红的肌肤,感受着上面漫开的火辣辣的疼痛,她没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嘶”。
下一秒,有微凉的触感落在手腕。
花音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她睁大了眼睛,愣愣地注视着费奥多尔执起她的手,低下头,薄唇一边亲吻她红肿的伤痕,一边低声问。
“很疼吗?”
这句关切的话语一出,花音压抑在心底的害怕蓦然失去了控制,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牙齿轻轻地咬住下唇,她静静地盯着费奥多尔,眼眶逐渐泛红起来。
“费佳,我好怕。”
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花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长睫,大颗大颗眼泪无声从眼眶中滚落。
费奥多尔温柔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抬起头,目光凝固在这滴凝聚在下巴的晶莹泪水。
它在费奥多尔的注视中缓缓坠落,猛地砸进他的胸口。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所有发展都在沿着他的计划完美进行,但当费奥多尔看到花音被伤害的画面,看着她哭泣的脸庞时,心脏却像是被针扎了下,细细密密的疼痛猝然泛起。
不过,费奥多尔并不后悔,他只是开始暗暗反思起来。
他不该在花音受到惊吓后再出现,而是该在她苏醒的第一时刻就敲响门,将她解救出来。
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
花音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她忍不住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万万没想到费奥多尔居然能比拥有定位信号的武装侦探社来得还要早。
难道他也在她的身上装了定位器?
这个念头一出,花音的大脑顿时转动起来,接着,她联想到即便没有监控摄像头也被费奥多尔听见的聚餐对话。
怕不是不止定位,估计还有窃听器。
但他装在了哪里?
面对花音探究的视线,费奥多尔则是伸出手,用指腹专注地擦拭起花音脸颊上的泪痕。
“我不能相信武装侦探社,也不能把你的安全寄托在别人手中。”他冷冷地开口,话音里尽是嘲讽,“就像这一次,到现在,武装侦探社的那群废物都还没有发现这里。”
花音沉默地听着。
费奥多尔慢慢地亲吻起她的脸颊。
他那低沉优雅的嗓音传入花音耳中,就如同蛊惑般:“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选择亲自保护你,这难道是错误的吗?”
花音一下子就被他说服了。
她讷讷地开口:“我不是在质疑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给你装定位,不该每天监控你?可假如我今天没有及时找到你,是不是之后就只能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费奥多尔的语气里骤然带上了愤怒,但他的表情还在克制,“你说你在武装侦探社很安全,那你为什么会进入一个藏有炸弹的商场,为什么会在游乐园里被人绑架?”
“花音,请跟我解释一下。”
花音听着他罕见地冷声喊出自己的名字,心尖止不住地颤了颤。
随后,不免心虚地回答:“我在完成侦探社的委托。”
“如果武装侦探社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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