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他,“地下室有额外加装的通风防潮设备,灰尘应该没有这么呛人,实在不行…带个面罩凑合一下?”
他耸耸鼻尖,看起来在努力适应不太新鲜的空气:“已经好多了,不过面罩我还是收下了,以防万一。”
“那就好,地下室——也就是收藏室三号的入口就在走廊尽头,楼梯有些陡,小心点,收藏品都有透明的宝龙罩,只要不碰那个,其他请随意,”我仔细陈述一遍需要注意的地方,才安心前往二楼,“我去换衣服,就不陪你逛啦,我想想…大概过二十分钟在后门集合怎么样?”
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
分开后,楼下的情况尚且不知,我打理好许久未穿的浅黄色长裙,长年挺翘的发尾被加热拉直束成左侧低马尾,随后将宽大帽檐的礼帽固定在头顶…全身镜上的身影与枫丹的游客没有太大差别。
盯着镜中的自己片刻,我还是拿出箱子里的化妆品迅速化个枫丹流行的妆容,顺便修饰眼型,微调过的五官有些许改变,很难将我与通缉令上的人扯上关系。
眼看时间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我提起空手提箱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后门。
门是虚掩着的,而面罩已经安静的躺在桌上,我连忙快步走出工作室顺便上锁。
“又让你等我,”我平复稍微紊乱的呼吸,才转身面对提纳里,裙摆在空气中扬起,又压低帽檐只露出半张脸,“这身装扮还不错吧,是不是看不出来是本人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直愣愣地望向我,似乎是顺毛顺到一半被打断,手还搭在耳朵上。
“看来变装十分成功,连你都骗过去了,”我拽起滑落的手套,将尾端的丝带打结,“当时听从娜维娅的建议去千织屋定做一身礼服真是正确的选择。”
“变化很大,听到声音才敢确定是你,就连样貌都改变了…化妆原来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提纳里有些新奇地观察我的脸,直勾勾对上我的视线,“眼型改变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可要感谢我有一个喜欢化妆的朋友啦。”
我从隐藏的口袋中摸出照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补了补口红。
“总觉得,和我印象里枫丹常见礼服不太一样,”他还在端详我的长裙,捏着下巴思考,“也没有这样的口袋。”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旧款式,现在枫丹的女性服饰都有口袋,至于外观,”我提起柔软布料,展示看似层叠的裙摆,“我特地联系老板改短裙子,保持外表不变的同时将原本多层的布料改成单层,看起来还是枫丹的经典风格,但其实内部轻盈许多,毕竟穿惯了须弥的衣服,很难适应厚重的长裙和裙撑。”
我又转了一圈:“不过改版的代价是没有小蛋糕那种饱满的感觉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万事俱备,快走吧,我可是看到到阿米尔塞给你的购物清单了,委托你捎带的东西可不少。”
正是集市热闹的时间,港口船只络绎不绝,各个国家的来访者都有,不同风格的着装出现在同一条街道上,而我在其中也只是最普通的类型。
比起海关,站岗的卫兵相对较少,情理之中,倒是让我放松些。
我走在人群中,余光瞥向并肩的提纳里,他正在核对购物清单和摩拉,随身携带的背包已经装满一半,而我的手提箱中也添置了几块进口的新型零件。
当初邀请他一起来集市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好像因为他没法长途旅行去璃月,头脑一热便提出了共同出游。
我放慢脚步,压低帽檐,遮住也许有些泛红的脸,竟直接撞到提纳里的手臂上——他突然停在路边露天的商铺前。
“是找到要买的东西了吗?”我侧身探出头,看向整齐排列的商品,简约的浅色桌布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饰品。
咦?是有巡林员委托代购吗?
“会不会太没有新意了?”他轻声呢喃,伸手拿起一条绣着金线的浅蓝色发带,捋直放远得以看清花纹的全貌,“金色的飞鸟…只有一条的话始终不太方便,再多一条也就不会总惦记着收藏了吧。”
我还在试图理解他没头没尾的话,店主却率先出声。
“欢迎光临二位,嗯?这位大耳朵的小哥,我记得你,上次从我这里买走了一条金色的发带,”衣着优雅简约的妇人捏着一把折扇,乐呵呵的套近乎,突然又眼珠转动划到我身上,“哎呀,就是这位小姐头发上的这条,原来是送给恋人了吗,真是对神仙眷侣,今天也想买些饰品送给这位可爱的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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