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改。
我沉默不语,手中仅仅攥着衣袖,却不敢使劲挤压怀中的盒子,生怕一不小心压坏了。
他看出我的动摇,反而松口气,将手伸向我,示意我将发带给他:“现在无法做出决定的话,我来帮你迈出第一步,怎么样?”
“第一步?”
“没错,”他捋直发带,把它挂在手腕上,眼神中带着请求,“我来帮你束发,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塞拉收藏癖从小就有,希望小提能让她改改总之就是互相送礼物,本来想写完束发的但是没时间了——打游戏上头差点没写完(诶嘿)还是赶着死线发上来力不过因为写的比较仓促以后也许会改动我更了不要炖鸽子汤(哭哭
提纳里的动作称不上生疏,也不能说是游刃有余,但能看出来他的认真和细心。
我的头发不算特别顺滑,平日里总是用蛮力才能将打结的发尾梳开,扯掉几根更是习以为常,但今晚,别说掉发,连头皮的拉扯感都少之又少。
他像对待什么珍贵之物那般小心翼翼。
我很想告诉他不必这么谨慎,像往常般随意些便好,但几番犹豫下又将话吞回去,怕一开口就暴露出自己内心的紧张。
每一根发丝都被顺到耳后,微凉的指尖划过耳边带来轻柔的痒,与胸口格外剧烈的心跳对比鲜明。
也许我通红的耳尖早就暴露在他眼底。
空气中花草的芬芳压得我喘不过气,但那些想让人逃走的羞耻感都不再重要,因为被重视的感觉才最为明显。
室内很安静,木梳和发带的窸窣伴随着窗外的虫鸣,我的思维都变得迟缓,只能强装镇定,盯着面前的镜子偷看身后人。
大概是过于专心,提纳里并没有察觉到我的目光。
金色的发带搭在他的手腕上,尾端扫过我的肩膀,他耳尖微微下垂,皱着眉毛似乎很苦恼,手上挽起的发辫松开又合拢,停留片刻再重新从发根梳起。
我开始光明正大的直视镜中人,毕竟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我本身。
他的黑发随着重力下垂,整齐的发尾形成完美的弧线,耳边草绿色的挑染偏长,很像轻策庄的竹叶,从散发的自然光泽能看出来他们平时有被仔细的保养。
嗯…头发、耳朵毛和尾巴毛算是同一种类型的毛发吗?
后脑的束缚感逐渐清晰,我连忙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赶出去,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
“抱歉,应该没有弄疼你吧?”提纳里深呼吸,整个人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又突然举起梳子竖在面前,闭上一只眼,“嘶——好像有点歪…”
“没有,不得不说比我自己都小心,”我回应他的同时侧过身,好让镜子能映出背后的模样。
我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左边,让本来向□□斜的低马尾回到中心,只是蝴蝶结依然向右歪斜。
“有倾斜角度反而更好看了,”我小幅度转头,发带随着动作左右摆动,像一只蝴蝶在发间停歇,“谢谢你,我很喜欢。”
提纳里并没有回话,镜子中的他只是笑笑,脸颊被暖色的灯光映的发红。
我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心中十分新奇,虽然平时不是没扎过头发,但基本都是工作期间随手盘起,要说仔细打理…大概就只有小时候父亲给我编头发的时候了。
回想到儿时记忆,我没忍住勾起嘴角,又在下一刻耸拉下来,鼻子涌上些许酸意。
那些记忆都曾真切的发生过,而以前的我没有任何办法将他们留个纪念。
想到这里,内心的想法愈加强烈,但我又没什么底气,只能语气弱弱地问:“真的…不能收藏吗?”
他似乎才刚回神,却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我。
我对答案并不意外,所以掏出随身携带的留影机捧在手心,侧身看向提纳里:“那帮我拍几张照吧,至少要把它现在的样子留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回绝,自然而然接过留影机。
我刚背对镜头,脑海中还在想象从正后方看发辫的样子,快门按下的声音就已经响起,细微的机械杂音代表着照片马上就能洗出来。
这么快应该拍不到背后吧?
我疑惑回头,提纳里正捏着崭新的照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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