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哦,咱是要给李府送礼去。”
门兵交代道:“就是那位大理寺左少卿李大人的李府,他有一位幺妹,正准备婚嫁的喜事呢,最近城里的贵人都纷纷给李府送贺礼,咱家大人总不能不送。”
江霖扬扬眉,挥手大喊:“阿喜!”
梁喜回头,见是他,焦急的脸色一下松开,快步穿过院子,迎到门前,搭着他的手臂打量,笑道:“你这几日都到哪去了,不知来找我。”
江霖提起手里的烧鸡和清酒,赔笑:“哎呀,这几日忙,才腾得出时间过来。喏,给你买了烧鸡来赔罪了。”
梁喜拍拍他的肩膀,爽快道:“你我之间何必多礼,快进来坐着。”
江霖见他一身锦服,扭头看向院子。
“阿喜你要出门?”
梁喜点头道:“待会要去李府送下贺礼。”
江霖睨他:“贺礼给下人们送过去就是,你为何也要过去?”
梁喜收起笑容,叹出气来,犹豫道:“是阿爹的意思,李公子是李敬昀将军的遗子,就是千亩湖殉国的那位李将军,我阿爹受过李将军的恩惠,听闻李公子幺妹婚嫁,捎了长信过来,让我备好贺礼,亲自送去李府道喜。”
末了,梁喜又道:“再者,我与李公子同在宫里做事,虽说不常碰面,但到底是同僚,按照礼数,就算阿爹不提,我也得备下薄礼送去。”
江霖应了声,弯起眼道:“不若我随你一起过去?”
梁喜瞧他颇感兴趣,自是点头答应。
几刻钟后,几口箱子都搬到骡车上了,江霖和梁喜坐进马车,前往李府。
李府门前更是车马如流,两人下过马车,停在府前抬头一看,彼此碰了下视线,梁喜先上台阶,江霖规矩地跟在他身后。
整个早上,李府的下人都在忙着收礼,偶尔也有亲自送礼过来顺道拜见李稳的贵人,守值的卫兵见怪不怪,听闻两人要见李稳一面,招来一个小厮,让人领着两人进府。
府里装扮得颇是喜庆,廊下都挂了红色纱幔,一排红灯笼,柱身贴有喜字,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穿过长廊,遥遥瞧见有人端坐厅堂,似在吃茶闲聊,江霖慢下脚步,背在身后的双手默默垂下来,直直望着堂里的剪影。
“应年,待会李公子问你什么,你只让我来答便好了。”
梁喜回头,叮嘱一句。
江霖看向他,提唇一笑,轻轻嗯声。
过了会,小厮引着两人来到堂前,拘手往里通报:“公子,梁府梁喜拜见。”
堂里,李稳坐在下首的位置,涯无尽坐在最上方,李姣提着茶壶给两人倒茶,面上笑靥如花。
听到小厮通报,三人停下话,齐齐看向门口,李稳往梁喜脸上一扫,拿起木拐起身,“请进。”
梁喜拱手施礼,介绍身后的江霖:“李公子,这位是梁某的好友,听闻公子府上有喜事,随我过来道个喜。”
江霖上前一步,靠在梁喜身旁,行过一礼,视线落在李稳脸上,轻笑道:“在下江霖,能为李公子贺喜,真乃殊荣。”
李稳也看了过来,眼神相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江霖望见那张硬朗的面庞似是一震,他暗中握紧手,面上仍不动声色。
李稳不出声,李姣看过去,瞧见李稳一动不动,神色并没变化,握着拐杖的手却是发起了抖,她低低喊了声“阿哥”,李稳才猛地回神,挪着腿迎上前。
“你……”
李稳死死盯住那张记忆中熟悉的脸,似在仔细辨认,又似荒唐不信,眼瞳缩了缩,嗓音徒然冷下来:“你说你叫什么?”
梁喜见李稳有些好奇,担心地斜看江霖,后者盈盈一笑,亮着嗓道:“江霖,江应年,恭州粟阳人。”
“你……!”
“李公子,梁某是代家父过来送礼的。”梁喜忙接过话题,从袖里拿出一封红帖,“这是家父让梁某交给您的东西,您请收下。”
李稳接过,却看也不看一眼红帖,视线像霜一样凝结在了江霖脸上。
“请两位公子入座。”
李姣不知李稳为何这般反应,赶紧出面打圆场,邀请两人入座,吩咐小厮备上茶水。
江霖坐在梁喜旁侧,接过递来的茶水,低头一饮,微微皱眉。
这茶,清而无香,是他最讨厌的那种茶叶。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