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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话后再死!”

他胸膛上下起伏,仿佛当真生气,瞧着河綦一字一句道:“你的命是大人救的!别以为你想死就能死,在大人开口前,你别想离开将军府!”

当年往事

用过早膳,宋折原本要与江霖返回后院,府外闯进来一名衣衫带血的年轻男子,满目愁容,噗通跪在堂前,宋折扫一眼,把人领回书房。

到了书房,那人又跪下,宋折双手背后,眉间浮起不悦。

“有何要事便说。”

那人低垂脑袋,吞吐道:“小的没用,没能保护好林公子。半月前大理寺一位官员捉走了林公子,把他关押在瞿州衙门里,安了反贼党羽的罪名。”

宋折略显惊愕,沉思几秒,低声道:“可还记得那位大理寺官员什么姓名?”

那人道:“姓李名稳,官职是大理寺左少卿,听闻京中发生过要案,那人奉旨追查反贼行踪才到瞿州,有日他进到悬岭村,撞见林公子,突然命人绑走了公子,小的赶去衙门相救,不想被他刺中手臂。”

宋折瞧他破烂的衣衫,走向案桌旁,缓声道:“先前你来信说他腿伤,伤势如何了?”

那人抬头道:“小的请了郎中来看,并无大碍,但公子现在被拘禁在衙门府,房前有官兵看守,蓝儿也不许进去探望,小的别无他法,只能骑马快赶,回府禀报大人。”

宋折拿过桌上的箱子,那人侧过膝盖,重重磕头道:“李稳猜出我和蓝儿是府里的人,特意让我转告大人,若要林公子安全,须得大人亲自去他府上一趟。小的骑马回来时,李稳也正赶回京,他脚程快小的两日,估计这会在李府等候了。”

宋折淡淡点头,喊来随从帮探子处理伤口,又吩咐一人去马厩牵马。

婚事将临,李府内外都挂上囍字灯笼,长廊和堂屋收拾得极为干净,正堂里,一张躺椅摆在门后,旁侧放有烧着炭的火炉,李稳似在闭眼歇息,身上披着绒毯,四下无人,唯有飘扬的风雪。

随从领着宋折穿过走廊,近到堂前,轻轻拍醒李稳,看他睁眼,自觉地弯腰退下。

“来了?”

李稳起身,提过火炉旁小方桌上的铜壶,搁置在炉上烧水,宋折站在廊下,视线停在他隐约裹缠白布的腿上,李稳察觉到,掀开毯子,露出那条伤腿。

“想来我把他吓坏了,见到我,他宁愿跳下悬崖也不肯同我回京。”李稳抬头看向宋折,试图装作无事地笑,可惜那笑颇是惨淡,“幸亏悬崖下有山洞,没摔死,倒是摔断了一条腿。”

宋折垂在袖间的手暗暗蜷起,凝着双暗冷的眼垂看李稳,李稳见他沉默,有些意兴阑珊的,收起笑容,望向火炉。

“喊你来,不过好奇你为何救下林懿。”他捡起铁钳拨弄炭火,眼底印着摇曳的火光,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冷:“是当年没能救下林璨的悔恨吗?”

李稳记得万分清楚,那年隆冬飞雪,他和宋折在林间骑马追逐林璨,担心那人跑远,他拉满弓弦正欲松手,耳边传来风声,后肘一痛,箭矢瞬间飞出,偏了些许没能刺穿林璨的脖子。

林璨连人带马摔下山坡,脖间不断冒出温血,宋折跪坐在旁侧,脸上满是惶恐和痛苦,颤着手抱起林璨茫然离去,李稳以为林璨必死无疑,直到在那间茅屋见到奄奄一息的身影,李稳才发觉宋折做了何种蠢事。

他痛骂宋折欺君,持刀杀向林璨,却被宋折一招踢开,那人立在床前,持着弯刀,浑身杀气,仿佛他再上前一步,两柄弯刀便会悄无声息地割破他的脖子,他只好暂时退步,离开了茅屋。

几天后,听闻那间茅屋坍塌,林璨连骨头都没留就化成了一摊血水,他赶去茅屋,挤开人群,看见宋折颓然跪着,跪到天昏地暗,那身子一晃,摔回地上。

昏迷两天后,宋折醒来,神色好似更冷了些,闯进上了封条的林府,在一棵玉兰树下掘地三尺,挖出一个楠木盒,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把自己关进厢房好几日。

那时李稳认为林家的人彻底死绝,前几日下到瞿州追查反贼,在悬岭村里翻找,不期然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心里反驳自己不可能,真正看见那张多年未见的脸,只觉头晕脑胀,差点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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