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江云疏看着他说,“你不信我,也不会来不是么?”
上次两人在这间办公室外撞到,并不只是说了监视的那些事,分开前,也暗示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那么多人在暗地里看着,连灿当然知道恐怕自己还没回去,他和江云疏撞见的事就已经被人告诉了连砚州他们。
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越是大庭广众、毫不遮掩,越出其不意。
就跟这次一样。
恐怕他刚进精神科,连砚州他们就知道了。
可谁也不会知道,他是和江云疏在这里见面。
至于最开始连灿还没了解全貌就跟江云疏做了约定,也只是嘴上随口一说。
如果用不着江云疏,他就当没说过,随便江云疏怎么等他也不会过来。
见连灿沉默着没说话,江云疏有点着急,朝他走过来。
“阿灿?这几天你应该知道我没骗你?”
连灿淡淡反问:“你说的是哪一件?”
江云疏毫不犹豫:“所有。”
他保证似得:“我不会骗你。”
连灿听笑了,“是么?”
“不会骗我?”他边说,边缓步逼近江云疏,“连砚州他们是在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
随着连灿的靠近,江云疏嗅到了一股很久、很久没有闻到的,那股信息素的味道。
他喉结滚动了下。
一瞬的晃神中,江云疏想到了初次连灿让他闻信息素的时候。
正逢春夏交接,盛放的娇艳招摇地蹭着他的衣角,薄光摇曳,一抹金色时不时地描绘过他的眉眼。
轻风夹着一丝他的信息素,蹭过自己的指尖。
正巧一阵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动了江云疏黑鸦鸦的睫毛颤动,乍然把他从那股回忆中抽离。
他喉结再次滚动了下,“没……”
没等他说出口,连灿打断他的话。
“没有?”连灿冷笑,“前几天,推动各性别完全匹配必须结婚的提议,你不知道么?”
说不知道当然是假的。
江云疏没有否认。
连灿再次道:“岑家本家这一辈,似乎只有你一个了吧。他们对你应该很好。”
江云疏没什么情绪道:“还可以。”
话这么说,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波动,甚至郁沉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两人离得很近,又太过明显,连灿轻易地就看到了那丝情绪。
他不明显地顿了下,当自己没看见。
“你以为是我做的?”
江云疏并不傻,很轻易就捕捉到了连灿的意思。
他没有掩饰的意思,于是原本眼底的那丝厌恶变成了更深层的嘲讽。
“我只是个被遗弃的私生子。就算只剩下我一个,在岑家也没那么大面子,做不到让岑家出面帮我办事。”
“阿灿。”他声音骤然低下来,“我们说过重新开始。你真的不信我么?”
薄光缓缓流淌,室内一片静寂。
半晌。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江云疏才听到连灿的回答。
“你有那个本事?”
江云疏松了口气,快速道:“只要一切顺利。”
这个一切顺利指的当然是两人谁都不掉链子,比如,连灿不会突然撤回这个意思,放弃离开,真要跟连砚州他们一起。
两人视线相对。
连灿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那股本来就浅淡的信息素稍稍抽离,江云疏指尖微动了下,仿佛是要抓住什么。
可就跟那天一样。
他抓不住风,也留不住连灿的信息素。
江云疏淡淡垂眸,那股黯淡还没涌出,一只手就摊开掌心杵到了他面前。
江云疏眼睛动了下,抑制住了那股想要握住的冲动,看向连灿。
连灿不耐烦地给了他一个眼神,“通讯器。”
声音还没完全落下,连灿背后三四步之外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堪称两人的秘密空间乍然被打破。
连灿惊了一下,猛地回头!
谁?!
……连砚州他们发现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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