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根口红。
在茶楼,那个他没碰过面的oga留下的口红。
连砚修口口声声说着不过是一场不合适的相亲,好像转头就不再跟人联系。
却到现在,依然随身带着那个oga的口红。
他不一样跟那个oga纠纠缠缠不休?
对一个嘴上说着不在乎的相亲对象这么念念不忘,他又对在乎的对象、对连羽,又有几分真心?
他自己都这个样,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教育他?
沉默到惊心动魄的宿舍里,连灿嘲讽地看着人。
连砚修顿了下,视线一动不动盯着他,手却碰到了口袋里的那个东西。
他粗重的喘息滞了下,一瞬间,仿佛在他耳边嘈杂的万种声音陡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指尖碰到的那个东西,和连灿浓郁蔓延的信息素。
他留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连砚修盯着连灿,从口袋里缓慢拿出那支口红。
连灿的视线也落在他手上的那个东西,再望起的视线充满讽刺。
连砚修刚勉强抽出的理智又再次断开,他拿着那支口红逼近一步。
“想知道我留着这个东西是为什么?”
连灿勾着唇角却没什么笑意,“连上将不用说我也知道。”
他不知道。
连砚修捏着那根看过无数遍的口红,所有不应该的事、不该说的话、不知不觉藏了许久的心思……
这瞬间不管不顾、即将倾脱而出。
你知道什么?知道我是怎么嗅着这上面残留着的你的味道?知道我是怎么拿着这根口红幻想你多少遍?
知道……
连砚修微红的视线落在连灿勾起的唇角,讽刺又绵软。
他气息更重了些。
随着本能,想要把那张唇吻的说不出那些冰冷又尖锐的话,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喘息。
连砚修视线凝在那张唇上,喉结耸动时愈发觉得干渴。
他眸色漆黑,捏着那支口红,逼近。
两人本来就已经站的很近了,衣角都互相摩挲。
连砚修垂眸俯下时,两人更是气息都交织在一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酝酿。
惊心动魄的静默中,只剩下一声沉过一声的心跳。
连灿似有所感,又似模糊不清。
他皱眉,不等他偏头避开或是询问,静寂中敲门声乍然响起——
连砚修微顿。
连灿朝宿舍门的方向望去。
在这里,能是谁过来?
连砚修却毫不关心,不管不顾——
“哥哥?”
没人应,连羽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他进来先关上了门,又皱着鼻子嗅了嗅,“好浓的信息素……”
扬眸时他仿佛才看到站在连灿身边的连砚修,微顿了下,恍然大悟般。
“大哥也在?这信息素是大哥的?怪不得!”
连灿闻不到信息素,当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连羽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着急忙慌道:“外面都好浓的气味,好多oga都受了点影响……大哥,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
连灿朝人看去,恍悟。
连砚修刚才所有的不对劲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出口。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刚才后颈腺体的跳动,应该就是受了连砚修信息素的影响。
连灿骤然放松了下,又无语。
临近易感期,他就这么跑出来?
怪不得刚才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甚至还性格完全不符的话。
好歹现在还在人地盘上,他琢磨的事还没达成,连灿勉强先记下一笔现在不跟他计较。
“行了大哥。你既然易感期就赶紧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连羽开了下门的原因,外面的oga更躁动了。
连灿顿了下,“还是让人来接你?”
“是啊。”连羽也点头,“再拖下去不行的,大哥你赶紧回去吧。”
随着连羽进来,独处的气氛骤然被打破,连砚修也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受了信息素的影响。
连砚修对这些当然向来敏感,这次竟然不知不觉……被影响这么大么。
他沉沉、长长地吐息了下,眸色却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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