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脑勺。
……
哈兰德坐在客厅里,看着下午的比赛回放,多米被夹着胳膊下场的镜头只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切回比赛。
启动、回追、横向补位。
在黄色看台下时,肌肉深处密密发紧的拉扯感,队医皱着眉头提醒他不要再加速。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因为不够疼所以还能跑,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他进球。
手机里还有多米下午发的信息:看我表演。
他回复:i will。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电视上已经切到了赛后分析。
他关掉了电视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打开了门。
已经很晚了,门锁弹开的瞬间,柴郡深秋夜晚的冷风涌进了房子。
门外的人,在他开门时顺势撞进了他怀里。
抱的很紧。
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手臂绕过他的腰。多米好像全身都很冷,只有脸上在微微发热。
哈兰德低头询问:“伤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
哈兰德手掌扣在多米的后背一点点收紧。
“进来吧。”他说。
多米也不答话,屋外的风刮着金属门廊,卷在他们的脚下和身上。手抓着他一点都没有要卸掉力道。
哈兰德亲了亲他发热的脑袋。
又等了几秒:“doi?”
多米的声音被风声盖住。
“让我再抱一会儿……”
深夜(免单)情绪咨询
“你知道伤病对我们而言总会过去的吧?silly……”
多特蒙德的夜晚, 哈兰德听多米提起过。
在第二个完整赛季,当“肌肉负荷超标”、“身体隐患”这类词出现在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前锋身上时,就只剩下一个意思。
玻璃人?这是当时媒体给他牢牢贴上的标签。
多特的赛程加上挪威国家队双线来回拉锯, 精细化的负荷管理也没跟上。他总是在爆发冲刺,又因为缺少轮换保护,导致髋屈肌、大腿肌肉纤维撕裂连续来袭, 断断续续伤停接近百天, 很多次错过了关键比赛。
球迷和评论员的争论不绝于耳, 说他只会吃饼, 只适合大开大合的反击,难以独自支撑球队攻坚,and on……
其实哈兰德可以接受这些, 说他触球次数少, 技术粗糙,不会回撤策应……都行。
这些事情都可以通过训练、调整、用下一场比赛、冲刺、进球来无声驳斥。但是,说他一旦被双人包夹,就容易在比赛里整场消失……
消失。
哈兰德不太能接受这个词。
他明明一直都在场上, 被整条防线包围着。把人带走,给队友让出空间, 哪怕没有碰到球, 也没有真正离开过比赛。
只要不进球, 他就是消失了?
但是他更不擅长去回应这些媒体尖酸刻薄的问题。
跟多米……其实几乎也没有什么联系。自从自己转会以后, 多米尼克似乎变得高冷了起来, 明明萨尔茨堡时期他们每天都能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吵起来。诸如自己吃什么, 多米穿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坚持那些理论等等。
很多次打开对话框, 思索再三都没能想出来有意义的内容。
好吧, 其实他最不擅长的是怎么跟久未联系的朋友重新开展自然交流……特别是当时那个时期,第一个赛季那么顺利没想过联系,第二个赛季有些低潮就找人诉苦?
他不想这样。
偶尔他也试图想要破个冰,就像多米当初对自己一样。
就像……多米又主动联络了自己一样。
当时他在看电视里重播的一场他没参加的比赛。
多米发来了消息。
doi:hey,进球机器零件坏了?
他当时怎么回的?
【i a not broken】
doi:哦,玻璃人还会顶嘴,看来确实也没碎掉。
?【i a not gss】
doi:随便吧,这不是他们给你的称呼吗?你快选一个。
【doik】
doi:what?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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