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谣把东西先放进冰箱里，并提醒道：“明天可能有台风，你知道吗？虽然你不外出，也记得关好门窗。”
小i正在吃一份猪扒饭：“知道了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两天好像绕不开时间这个话题，连小i也在加深着他的感慨。
季谣能看出来发生在小i身上的变化，无论是体格还是心态，长年累月下来也终有一丝成熟的痕迹。
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大概是一年前，拿到林络章移动硬盘的时候。
起初小i濒临崩溃——不知道“乱流计划”具体是什么，更不理解曾无比信赖的苏敏，为什么会以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名单里。
季谣倒是冷静得很快。在他安慰小i之前，小i却靠自己撑过了这一关。
“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结果是什么，”小i对他说，“都等我们查到再说。”
曾经因为线索中断而无数次崩溃大哭的小i，在这徒劳的一年里却鲜少有过垂头丧气的时刻。
“我最近在做一个尝试。”小i汇报着自己的进展，“新都绝大多数监控，我都得不到权限，但有些独立的、防御能力差的小地方，比如小商场、连锁便利店等等，他们单独安装的监控，我能找到办法获取到画面……如果成功的话，缪杨经常出入的场所，但凡附近有类似场所，也许能看到他平时的行动。”
“好，我想办法打听打听。”
季谣想到什么，又道：“哦对了，抑制剂快没了，你帮我再弄几盒过来。”
小i闻言皱眉：“那种抑制剂对身体真的不好。我打听到有某种副作用小的，虽然效果没那么强劲，但比医院里普通的要好，你要试试吗？”
“不，”季谣回绝得很坚决，“就要原来那种。”
“好吧。”小i向来听话，但是仍旧疑惑：“不过你不是都结婚了吗？为什么还得用抑制剂啊？不能直接标记吗？”
季谣避而不答，笑道：“我看你是真长大了，还操心起我的事情来了。”
小i对他很真诚：“我很担心你。”
“好了。”季谣止住话题。
准备离开时季谣瞥见小i屏幕，似乎正在某聊天软件上跟人长篇大论。
小i这几年有陆陆续续在网上接一些帮人做软件的活，季谣随口问：“我来之前你在工作吗？”
“不是，”小i摇头，“游戏里遇到个傻子，我在给他支教。”
季谣不玩游戏，也没留心这些专业术语，再次叮嘱了几句天气便离开。
从小i家出来时已是深夜，季谣驱车回家，以为开门后会是漆黑一片，蓦地发现餐桌上竟摆着四菜一汤。
汤前还坐着甘阅明。
糟糕！季谣突然记起，上周甘阅明曾提过，最近新都比较太平，他们工作相对清闲，约好今日甘阅明亲自练习烹饪。
现在看来菜已经凉了，而甘阅明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坐着，脸上表情不明。
本来今天不是定下去小i家的日子。恰逢抑制剂用完，加上极端天气想提醒对方一句，季谣这才改变了计划。
季谣是记着这顿饭的，只是没想到跟小i交流监控的事儿，耽误了时间。
更没想到这人没给自己打电话，还等到了凌晨。
“抱歉，”事到如今只能道歉，“我有点事，就给忘记了。”
甘阅明不说话。
“我一直没回来，你怎么没打电话呢？”
“我怕你开会，”甘阅明冷冷道，“打过去干扰你。”
“不好意思。”
甘阅明又不说话。
季谣认真解释：“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之前一直记着的，只是因为今天下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些事情……”
“噗——”
话音未落，甘阅明终于憋不住了，一口笑喷出来。
“干嘛说这么严肃，你不会以为我真生气了吧？”甘阅明挑眉道，“我有这么易燃？”
“没生气就好。”
季谣主动端起几盘菜，准备去加热一下，路过时贴着甘阅明耳边道：“我知道你没生气，但是如果我当真的话，你的戏会结束得更快。”
甘阅明睁大双眼目送他进厨房。
菜不功不过，能吃，但味道很普通。
吃饭时甘阅明闲聊，大意是前几天段鹏举通过审批，从借调人员转为了他们部门的正式人员，于是昨晚请了他和黎小西吃饭。黎小西喝醉了，发酒疯开始说那些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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