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知道欺负小牧。”
“哪有!”温余吟理直气壮,“这叫民主协商!对吧木头?”他朝牧其野抛了个媚眼。
牧其野懒得理他,默默走到案板前,看着温妈妈擀好的一排排大小均匀的饺子皮,还有旁边温余吟已经包好的几个漂亮得像小元宝的饺子。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张饺子皮,神色凝重得仿佛在签一份价值百亿的合同。
他学着温余吟的样子,舀了一小勺馅放在皮中央,然后试图将两边的皮捏合……
温余吟包饺子的动作行云流水,手指翻飞间,一个个胖乎乎、褶子均匀漂亮的小饺子就诞生了,整齐地排在案板上,像列队的白胖小兵。
而牧其野那边……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此刻却仿佛跟软塌塌的饺子皮和滑溜溜的馅料结了仇。
要么是馅放多了,捏合时馅料从边缘挤出来,狼狈不堪;要么是馅放少了,饺子瘪瘪的毫无精神;最要命的是捏褶子这一步——
温余吟的褶子细密均匀,是艺术品。
牧其野捏出来的……温余吟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憋住笑。
那饺子歪歪扭扭,一边的褶子叠得厚厚实实,另一边却几乎没捏上,豁着口子,馅料都隐约可见。
整个饺子软塌塌地趴在案板上,像个打了败仗、衣衫不整的逃兵。
跟他旁边温余吟那排精神抖擞的小元宝放在一起,简直是美玉与顽石的惨烈对比!
牧其野看着自己“杰作”,再看看温余吟那排完美的饺子,生平第一次在非商业领域感到了强烈的挫败感。
他眉心微蹙,眼神里难得地透出一丝嫌弃?嫌弃自己的作品。
趁着温余吟没注意,牧其野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想把这个“毁尸灭迹”,偷偷捏起来扔掉重来。
“哎!你干嘛!”温余吟的眼尖程度堪比雷达,立刻就发现了!他眼疾手快,一把拍开牧其野的手,抢先一步将那个歪瓜裂枣的“牧氏独家丑饺子”抢救了下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
温余吟终于忍不住了,拿着那个丑得独具一格的饺子,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木头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大作吗?哈哈哈!太有创意了!这造型!这风格!后现代主义抽象派啊!”
牧其野被他笑得耳根微红,伸手去抢:
“…还我,重包。”
“不给!”温余吟灵活地躲开,宝贝似的捧着那个丑饺子,另一只手飞快地掏出手机,
“这么珍贵的作品怎么能销毁!必须留档纪念!代表我们木头第一次包饺子的里程碑!”
说着,他立刻打开相机,对着案板上那排漂亮小元宝和中间鹤立鸡群,丑得醒目的“牧氏抽象派”饺子,“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还特意给了那个丑饺子一个特写!
“温余吟。”牧其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想去抓他。
温余吟像只滑溜的鱼,举着手机躲到温妈妈身后,得意地晃着手机屏幕:“妈!你看!木头包的!是不是特别有艺术感?”
温妈妈看着那照片,再看看自家女婿难得窘迫又无奈的样子,也是笑得不行:
“哎呀小牧,第一次包嘛,能捏上就很不错了!比老温第一次强!他当年包的饺子一下锅全成片儿汤了!”
“妈!”温余吟更得意了,“听见没!比爸强!这是表扬!”
牧其野看着温余吟躲在温妈妈身后笑得像只偷到灯油的小老鼠,眼神既无奈又充满了化不开的宠溺。
他放弃“销毁罪证”,认命地重新拿起一张饺子皮,准备接受这艰难的挑战,只是语气带着点威胁:“照片删掉。”
“不删!”温余吟笑嘻嘻地拒绝,“我要每天欣赏!”
温妈妈看着这对小年轻的互动,眼底是满满的欣慰和慈爱。她笑着摇摇头,把调好的猪肉玉米馅端给温余吟:“行了行了,别闹了。吟吟你负责包的漂亮点。小牧,你力气大,帮阿姨把这盆饺子馅再顺一个方向使劲搅搅匀,让肉上劲!”
牧其野如蒙大赦,立刻放下那让他头疼的饺子皮,接过沉甸甸的馅料盆,仿佛接过什么神圣使命,开始认真而有力地搅拌起来——这个任务显然比包饺子更适合他。
温余吟则笑嘻嘻地坐回案板前,一边熟练地包着漂亮的小元宝,一边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那个被他摆在c位的“丑八怪”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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