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咳,车叫好了,就在门口。”
江闻玉如蒙大赦,赶紧又推了推腿上的脑袋:“韩缚危,车来了,起来了,我们回家了。”
韩缚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了看江闻玉,又看了看门口的许渡京,似乎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他有些不情愿地直起身,但手却依旧紧紧抓着江闻玉的手腕,江闻玉试着抽了抽,没抽动。
“松手,要走了。”江闻玉无奈道。
韩缚危摇了摇头,他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两人交握的手,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牵……牵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醉汉特有的逻辑,
“不牵,不走。”
江闻玉:“……”
许渡京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闻玉看着韩缚危那副“不牵手就赖到底”的架势,又看了看憋笑憋得辛苦的许渡京,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他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好,牵,牵。”他深吸一口气,用哄小孩的语气,妥协地反手握住了韩缚危滚烫的手掌,
“现在可以走了吧?”
掌心相贴的瞬间,韩缚危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傻乎乎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他这才乖乖地站起身,虽然脚步依旧虚浮,却紧紧攥着江闻玉的手。
许渡京忍着笑,在前面引路,江闻玉则认命地牵着这个大型醉鬼,一步一步往外走,感受着掌心传来灼热温度和紧紧相扣的力道。
而被他牵着的韩缚危,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快的弧度,哪有半分真正的醉意朦胧?
我是狗你摸摸我
江闻玉本以为上了车,这个醉鬼总能安分些,悄悄想把自己的手从韩缚危滚烫的掌心里抽出来。
谁知他刚一动,韩缚危就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立刻收紧了手指,攥得更牢,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哼声,脑袋一歪,就要往车窗上撞——
“你干什么!”江闻玉吓得赶紧拉住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韩缚危趁机重新抱紧他的手臂,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别松开,晕……难受……”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善意地笑了笑,江闻玉脸颊爆红,尴尬得脚趾抠地,却又拿这个耍赖的醉鬼毫无办法。
“好,不松,不松行了吧?”他几乎是咬着牙妥协,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的手被对方当成救命稻草般紧紧握着。
韩缚危得逞,在他肩上蹭了蹭,算是满意了。
车子又开出一段路,江闻玉刚松了口气,以为能消停一会儿,腿上猛地一沉——韩缚危竟然又把脑袋枕了上来。
这次他甚至得寸进尺,抓着江闻玉那只空闲的手,不由分说地放到了自己头上,然后就安心地趴好不动了。
江闻玉:“!!!”
他的手僵硬地悬在韩缚危硬硬的短发上,落也不是,收也不是,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
偏偏腿上的人还不满意,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期中的抚摸,有些不耐烦地在他腿上蹭了蹭,仰起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指控:
“为什么不摸摸我?”
江闻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质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回道:“……啊?”
韩缚危似乎更委屈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在家……都是这样摸橙子的。”
他顿了顿,强调,
“每次都摸。”
江闻玉简直哭笑不得,试图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橙子是小动物呀!是猫啊!”
这怎么能一样!
他本以为这个无可辩驳的理由能让韩缚危消停,没想到,腿上的人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然后,在江闻玉震惊的目光中,韩缚危忽然仰起脸,对着他,清晰地——
“汪!”
“汪汪!”
他甚至还学着小狗的样子,歪了歪头,带着点无辜和期待的眼睛望着江闻玉,语气认真又带着点执拗:
“那我是狗。”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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