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而是穿过一条挂着水墨画的廊道,停在了一扇绘着竹影的移门前。
“韩先生,您预订的‘竹韵’间准备好了。”侍者轻声说完,便躬身退下。
韩缚危拉开移门,侧身让江闻玉先进。
包间不大,却极为精致,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竹影摇曳,泉水叮咚,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这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闻玉站在门口,有些迟疑,韩缚危看出了他的拘谨,在他身后低声道:“外面大厅人多,吵。这里安静,说话也方便。”他顿了顿,“就我们两个,你不用紧张。”
江闻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韩缚危在他对面坐下,将菜单推到他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菜都比较清淡,应该合你口味。”
江闻玉低头翻看着菜单,精美的图片和详尽的介绍确实勾起了他些许食欲,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却无法控制地被对面的人吸引。
在这个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韩缚危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他能感觉到韩缚危的目光,这种被全然关注,陌生又强烈,让江闻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耳根也悄悄漫上热度。
他只能更深的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菜单,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点完菜后两个人小坐了一会后,菜品陆续上桌,果然如韩缚危所说,清淡精致,很合江闻玉的胃口。
包间里安静得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竹叶的沙沙声。江闻玉渐渐放松下来,小口吃着东西,偶尔抬眼,就能对上韩缚危带着笑意的目光。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包间的移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谈笑声,似乎有一群人正经过。
紧接着,移门被“哗啦”一声从外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染着红毛穿着花哨衬衫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
“卧槽!缚危!真是你啊!我说看着背影就像!你小子躲这儿跟谁约会呢——”
红毛小子的声音在看到包厢里只有韩缚危和另一个背对着他、身形清瘦的陌生人时,戛然而止,随即露出了一个更加暧昧和了然的笑容,
“哦~~~懂了懂了!”
韩缚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不悦地蹙起,他看了一眼对面明显因为陌生人闯入而低下头去的江闻玉,立刻站起身,挡在了江闻玉和门口之间,隔绝了红毛探究的视线。
“有事?”
“没事没事!”红毛笑嘻嘻地摆手,“就是哥几个在隔壁包厢,过来打个招呼。怎么,不一起喝两杯?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韩缚危回头看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江闻玉,知道把他带出去见那群聒噪的朋友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压下心头的不耐,对他们道:“你们喝,我这边还有事,走不开。”
“别啊!”红毛不依不饶,“就喝两杯,给个面子嘛缚危!大家都好久没见你了!”
韩缚危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这伙人的德行,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不想让他们打扰到江闻玉,也不想在江闻玉面前和他们起冲突。
他沉吟片刻,转头对江闻玉低声道:“我出去陪他们喝两杯就回来,很快。你慢慢吃,不用管他们。”
江闻玉飞快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声道:“……嗯。”
他对韩缚危这个处理方式很满意,他自己出去应付,省得自己还要和一群陌生人尴尬交流。
韩缚危见他没不高兴,这才稍微放心,跟着他们走出了包间,还细心地将移门重新拉好。
包间里重归安静,但江闻玉却莫名觉得,这安静似乎比刚才更让人心神不宁,他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劝酒声和韩缚危偶尔低沉的回应,手里的筷子渐渐慢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喧闹声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江闻玉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那扇紧闭的移门。
终于,在他快要忍不住想出去看看的时候,移门再次被拉开。
这次进来的不止韩缚危一个人,有一个人半扶半架着韩缚危,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而被扶着的韩缚危,情况明显不对劲。
他的眼睛此刻有些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别人身上,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的进入瞬间弥漫在小小的包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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