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傅昭阳。
那只有自便的份。
菊花清雅的香味,伴随着热气,扑鼻而来。
白杨却是满心的不自在。
男人的区别待遇太大,他这个外人看着都心寒。
"傅昭阳,我来给你倒。"
青年从茶盘里取出一只倒覆着的空茶杯,准备给面前空空如也的傅昭阳,来上一杯。
"白杨,我自己来。"
傅昭阳在白杨说要给自己倒茶时,敏锐地察觉到,父亲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立刻起身阻止。
白杨以后是长辈,哪有给自己这个后辈倒茶的道理。
至少在父亲面前,他不敢。
傅昭阳拿起茶壶的动作很快,白杨的双手落了空,听着他言语中疏离的语气。
青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因为傅雪岚吧。
所以傅昭阳这个朋友,他恐怕是真的失去了。
白杨失落地坐了回去。
傅雪岚黑沉的眼眸里闪过满意之色。
满意傅昭阳识时务,认得清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不喜欢,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相处过于亲密。
傅昭阳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离开,压力骤减。
父亲的占有欲,也太强了点。
他和白杨之间,最多只是脾气合得来的朋友。
又不会抢走白杨。
至于把他当潜在情敌看嘛。
"说吧,你要问什么。"
傅雪岚虽然给自己倒了杯茶,但却没有喝的意思。
对他来说,嗅着茶香就够了。
白杨这会已经收拾好心情。
他捧起茶杯,低垂着眼眸,看着杯中澄清微黄的茶水,金黄细长的菊花瓣漂浮在里面。
打定主意,不去听父子两人的交谈。
离不开,那就过耳不入。
奈何,傅昭阳的第一问,就打破了他的计划。
"父亲,我爸爸妈妈是不是在这里?"
傅昭阳不认为,傅家的家主会造几个衣冠冢在这里。
那只有一种可能。
傅家祖坟里埋着的,才是掩人耳目的衣冠冢。
嗯,爸爸妈妈?
傅昭阳居然有爸爸妈妈?
打定主意不吃瓜的白杨,瞬间破功,眼睛不由地瞪大,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难道,傅昭阳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是。"
傅雪岚肯定地点点头。
傅昭阳的脸色变了变。
他这么多年,和祖父祭拜的,居然只是几座空坟。
"祖父他……知不知道?"
傅昭阳此刻的心,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声音低地可怕。
"不知道。"
傅雪岚回答地一点也不心虚。
听着只言片语,脑子已经有些打结的白杨,好奇心再也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现在的反应,和吃瓜群众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父亲?祖父他要是知道了……"
祖父要是知道了,他会受不了刺激,他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这个打击。
每一年,他们都要去很多次墓园。
被傅老爷子养育了十几年,爷孙俩的感情,不是一般地深厚。
年轻的傅昭阳,激动地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指责。
就算父子俩关系再不好,也不至于闹得和仇人一样。
"坐下。"
傅雪岚面色发冷。
没人能在他面前,这样放肆。
简单的两个字,让傅昭阳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冻得牙齿都在发抖。
最终,在傅雪岚的眼神压迫下,他重新坐好。
"父亲,请您告诉我原因。"
傅昭阳倔强地直视着傅雪岚的眼神,想要知道答案。
"可以。"
傅雪岚举着从白杨手里抢来的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
被抢了茶杯的白杨,无语地看着男人,和他共用一个茶杯。
心里那个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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