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带一缠,酒精棉花一擦,针头快狠准地扎进充盈起来的经脉里。
白杨在止血带扎在手臂上的时候,头扭得更远,坚决不看扎针的部位。
比起被人看见害怕扎针的胆小,他更怕自己因为晕血,直接昏迷不醒,这样更丢人。
白杨很快就感到皮肤一凉,然后轻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痛觉袭来。
这是在抽血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脑子,控制不住地想象出血液在针管里流动的画面。
暗红色的血液……
白杨的脸色渐渐惨白了起来。
傅雪岚时刻观察着怀里青年的状态,发现不对劲后,让白杨整个身体尽可能地朝向自己。
然后,单手抚着青年的后脑勺。
额间留下一抹温热。
“乖,很快就好了。”
白杨呆呆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慢慢意识到温热的来源。
他,吻了他的额头。
青年傻乎乎的模样太可爱,傅雪岚的心蠢蠢欲动。
光是额头,好像不够,远远不能满足他。
抚着白杨后脑勺的手微微使力。
傅雪岚的唇,轻轻碰触了一下,白杨浅粉色的唇瓣。
为什么不深入,倒不是在嫌弃。
白杨刚才从里到外都洗了一遍,干净的很。
他早发现自己对青年,有着非比寻常的容忍度。
但傅雪岚没有在外人面前,表演激情节目的癖好。
即使另外两个人会非常识相地移开视线,绝不会多看一秒。
羊羔的唇,出乎意料的柔软。
傅雪岚眸光微闪,心中满意不得了。
青年果然是不一样的。
被搞突然袭击的白杨,这下子是彻底将脑中的联想给抹去。
头也不晕,脸也不白。
这辈子,也就阿姆在小的时候,亲过自己的额头,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而唇瓣……
啊啊,他的初吻就这样丢了。
白杨的脸上渐渐爬上红晕,就连脖颈不能幸免。
他觉得自己的头顶都要冒烟的。
傅——雪——岚——
白杨磨着牙,羞恼地看着某人。
方宇轩对病人和病人家属的互动,视而不见。
黑眸注视着采血管里的血液,够了,就换一管。
采集结束后,眼疾手快地把针头拔掉,压了一块止血棉在采血点上。
“可以了,请按住止血棉。”
好了?
白杨被这句话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刚才在干嘛,扭头看向自己的手肘内侧。
没有扎针的手,准备听医生的话,按压住棉花。
傅雪岚的动作可比他快多了,拇指直接压在棉花上,力度偏重。
“我自己来。”
简直就是把自己当婴儿照顾。
白杨受不了某人的殷勤,觉得别扭,伸手想要自己来。
“没压住,小心到时候一片青紫。”
傅雪岚一把抓住青年伸过来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手腕被抓住,白杨动弹不得。
有些气鼓鼓地看向男人。
“检查报告,几天可以出来。”
傅雪岚朝方宇轩问道。
“明天就可以。”
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妥当,方宇轩拎起了药箱,一副要告辞的模样。
傅家主想要的东西,肯定是最早就能拿到,不缺让人加班的钱。
方宇轩回去后,还要连夜制定出,给家主眼珠子调养身体的方案。
有的忙了。
“傅涵,把东西拿过来,你去送送方医生。”
傅雪岚目光落在一直没出声的助理身上,让他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至于下班后,两个人去做什么,他不管。
“好的,先生。”
傅涵将手里的纸质资料,送到矮桌上,恭敬地离开。
目不斜视地和方宇轩一起出去。
“可以放开我了吧。”
等两人离开了一会,白杨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和男人抱在一块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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