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变,刚才还是艳阳高照,这会儿就哗啦啦下起了雨。
雨水哗啦啦的打在他身上,他仿佛不知所觉,空洞着眼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行驶在他旁边,连续按了两声喇叭,他才缓慢回神看过去。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令他熟悉的脸。
看清对方是谁后,白涟脸上写满了诧异。
车子在他旁边停了下来,车内的人没有理会他脸上的诧异,打开车门冲进雨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其往车上拖。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白涟木然抬眼,看着将他拖进车内的谭怀承,眼底掠过震惊、愤怒、厌恶等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谭怀承像是对待宠物一样,手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颌,“咦,像条落水狗似的,真可怜!”
白涟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谭少把我拖上车,到底想干什么?”
谭怀承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没想干嘛。不过看到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突然善心大发,不忍见它流落街头罢了。”
白涟强压下心头滋生的怒火,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上次说的什么话?”
白涟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羞恼:“你上次说想尝尝我的滋味,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谭怀承勾起嘴角,带着几分玩味地问:“什么条件?”
“帮我对付楚言熠。”
谭怀承脸上的玩味越发明显了:“你想怎么对付他?”
“我身上遭遇了什么,我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
闻言,谭怀承想也没想地说:“换个条件。”
“为什么?”白涟瞪大双眼:“楚言熠在网上爆出你和子瑜的视频,导致你名声被毁,谭家公司股价大跌,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报仇,当然想,只不过我不像你那么不自量力。”
“你可是谭家继承人,难道还怕了楚言熠不成?”
白涟语气轻蔑,谭怀承毫不在意:“我是谭家继承人没错,但谭家现在是我老子当家做主。楚言熠有宋砚西撑腰,我老子都不敢跟宋家对上,何况我这个随时都能被别人取而代之的继承人。”
“白大少想用激将法让我帮你去对付楚言熠,然后搭上整个谭家,这用心还真险恶。实话告诉你,我看中的只是你这张脸,除了这张脸,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资本。至于你那副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的身体,我可不感兴趣。我就算再来者不拒,也担心得病。”
“闭嘴!”白涟终于难掩心中的怒火,瞪着他低吼。
奇异般,谭怀承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流露出几分雀跃和兴奋,白涟眸底掠过讶异:“你看中我的脸,是把我当成了谁?”
谭怀承盯着他的脸,答非所问:“我给不了白大少所要的,咱们的交易作废吧。”
白涟急忙道:“交易继续,我换个条件。”
谭怀承饶有兴致地等着他说下去。
“让雷龙不再找我麻烦。”
谭怀承顿了顿,轻笑出声:“白大少得罪的人可真不少啊。雷龙乃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白大少是怎么得罪他的?前两次遇到白大少时,白大少满身狼狈,难不成是雷龙所为?”
白涟攥紧手指,低着头没有说话。
“白大少不愿说出是怎么得罪雷龙的,我也没法帮你,交易还是”
“雷龙的弟弟雷泽在初中时跟我是同班同学,他十年前自杀了,雷龙误会是我害死了他弟弟。”
谭怀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雷龙弟弟的死,真的跟你无关吗?”
白涟浑身一震,不自觉提高音量:“雷泽的死跟我毫无关系!他是遭同学长期霸凌才崩溃自杀的,我从未做过任何霸凌他的事!”
晚上九点半,好久没出来约的容裕来到酒吧。
已经在常去的那家酒吧两次遇到晏东了,今晚他特地选了这家不常来的酒吧。
姿态闲散地坐在高脚凳上,双腿随意搭着,放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月前认识的炮友。
对方也恰巧注意到他了,朝他妩媚风情地眨了眨眼,然后从吧台顺了杯酒端着走了过来。
“池少,真巧。”
“是啊,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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