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在前面开车,冯欣戚和邢予哲坐在后排独立的座椅上。
起初谁也没说话,他身上的酒气飘散在车里。
路程过半,他打破沉默,“妈,你是不是很羡慕婶婶有阿野这样听话的孩子。”
闭目养神的冯欣戚睁开眼,“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也很羡慕。”羡慕邢野有无论选择做什么走什么路,郑薇都会支持他。
这句话邢予哲不想说破,那样会伤了母亲的心。
冯欣戚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羡慕的对象是邢野本人,所以她说:“那你就学学阿野,别总是让我跟在你的尾巴,总有操不完的心。”
说完之后她重新闭上眼继续休息,不去看邢予哲脸上的那抹苦笑。
“可惜我是天生对女的提不起兴趣,要不然我不会让你羡慕婶婶的。”
说完后他调整座椅躺下休息。
这两晚没休息好,酒精的作用下他很快就进入睡眠。
冯欣戚在他入睡后拿过毯子给他盖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把她的动作收入眼中,轻声开口道:“少爷昨天是连夜让小黄将他带过来的。”
冯欣戚靠回座椅中,“小黄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说,但是过来没多久就带一个男孩去医院。没过多久少爷让他打车回去,后面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嗯。”冯欣戚觉得应该就是今晚酒吧里的严小军,她儿子的情绪他看得懂。
她侧过头看着邢予哲,可惜那个男孩对他没意思。
司机忍不住提醒她:“少爷今晚的情绪不太对,他就是爱玩点,其它都挺好的。”
邢予哲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小学初高中也是他接送的。他看到这样喝醉脸上挂满受委屈的少爷,很是于心不忍。
“张叔,你也觉得我对他太严厉了对吗?”
冯欣戚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好,只是她实在没办法让邢老爷子在大家族因为予哲抬不起头来。
此时酒吧二楼,
程沽时不时留意沙发那边睡着的人。
他忙完手上的工作很久都没有起身,舍不得叫醒好不容易睡着的邢野。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带出的风声。
他低着头玩手机上的小程序游戏。
两人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在邢野惊恐地睁开眼弹坐起的前一刻,程沽刚好抬头看去目睹了这个过程。
“阿野!”程沽反应迅速地放下手机几步便来到他面前,他半蹲在沙发前,“又做梦了?”
邢野看着面前的程沽,过了好半晌肩膀才卸下力气。
他把手放在程沽松软的头发上,“吓到你了?”
程沽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受不了。”他伸手把程沽的眼睛盖住。
程沽在他的手心闭上眼,低低地说:“阿野,我心好疼啊。”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像个受委屈的孩子,让邢野的心在一瞬间皱缩起来。
邢野放下覆在他眼睛上的手,把人扶起来坐到沙发上,“给你揉揉,我刚刚只是做了个梦。醒来就没事了。”
“每次睡着是不是都会做梦?”他不过是这几天与邢野的接触频繁一些,可接连几次都碰上做梦。
他相信这不是巧合,而是邢野一直都睡不好。
一想到噩梦缠身的邢野这样独自生活了几年,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酸疼。
邢野侧过头看着他,“阿骨,你知道你这样让我想到什么吗?”
“什么?”
“想起我第一见你,那时候你好像也是这样。看起来很乖,很听话。偶尔还会在战前会议商讨时露出这种……有点委屈的模样。”
那时候的程沽非常有自己的独立意识,相信自己绝对的直觉。
他的提议如果被驳回,他会垂下眼眸绷着脸不说话。
邢野有点惊讶自己居然能将程沽当时的这些细节记得这么清楚。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你为什么那时候就会用乖这种词来形容我?”
“可能是因为你长的看起来很乖。”
程沽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人这样子形容我,倒是有人说过我第一眼看起来是个很冷漠的人。”
“是吗?”邢野用眼神重新上下打量他,“那可能是他们不会看人。”
“今晚还睡吗?”程沽问他。
由于做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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