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的时候严小军把空气清新剂给到身边最近的一个员工手里,“请确保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李治维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无暇顾及程沽那边的情况,甚至根本没有留意。
他看着严小军发疯一样喷空气清新剂,“你干嘛?你这等会把客人都熏跑了。”
严小军顾不上跟他解释,急匆匆地说:“如果在你权力范围内可以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叫阿骨。知道吗?”
李治维对于程沽那边的事情仍旧还在状况外,
他推着要小军让他快走,“知道了,你出去跟救护车走,让医护人员给你清理一下伤口。这的事情你别担心了。”
严小军看着楼梯下半跪着的两人,仍旧十分的不放心。
走到一半的他毅然转身回头向李治维走去,“治维,跟警察走之前,你要先安排人一定要处理干净这里的血。”
“把血腥味清除掉。”严小军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严肃地说:“邢野,现在见不了这些画面。”
话不说破,但李治维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程沽的后背上,目光中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从回忆中搜寻平时与邢野相处的细枝末节,竟是一点也看不出……
李治维伸手拍了拍严小军的肩膀,“我知道了。”
在跟警察回去做笔录之前,李治维妥当地把酒吧里的事宜安排下去。
随着血腥味的消退,邢野的背肌开始逐渐卸下力气。
他的那句我的战友像一道惊雷,劈散了程沽心中的一些迷雾。
努力压制情绪缓过来的邢野用手撑在地上,发力让自己站起来。
程沽手依旧牵着他。
“我想回去。”邢野说,“我出去打个车,你先处理这些事。”
尽管他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开车回去,但他也没办法让自己在留在这里。
程沽摇摇头,“我开车带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邢野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湿透的衣服留下痕迹,那么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人刚刚经历过一场严重的战后创伤发作。
程沽紧绷的下颚出卖了他的情绪,在邢野看不到的角度,他表情变的异常冷峻。
车特意避开之前那片红色的停车位,停在了另一边。
进入电梯后,邢野目光瞥到程沽只摁了18的那个数字。
电梯缓缓上升,
由于情绪起伏较大,邢野沙哑的声音还没有恢复过来,“酒吧的事,你不先去处理吗?”
“你是要我走吗?”程沽语气没有刚刚在酒吧时的温柔,“在这种时候,想要推开我是吗?”
两人刚刚确定下来的心意却在这一刻好像有了矛盾点。
邢野说不出要推开他的话,“我只是需要点空间,不是要推开你的意思。”
程沽从电梯的倒影里看着邢野,“让我在你家待着,随便一个能不打扰你的角落就行。不然我不放心。”
即使程沽在此之前有过对邢野战场所经受的想象。
但当他在酒吧里听到邢野说,他在捡他的战友那一刻,程沽知道自己仍旧是低估了邢野心理遭受到的伤害。
程沽跟着邢野沉默的进去换鞋。
换好鞋后,
邢野站在他面前低下头,额头相对地与他抵住,“我回房间洗个澡,缓一缓。好吗?”
看到这样的他,程沽眼眶一下子变的很红很红,像画上了红色的眼线。
他狠狠地闭一下眼睛,“有烟吗?我去你阳台外抽两根。”
邢野的额头与他分开,推开书房的门从里面拿出一盒没怎么抽过的烟递给他。
还有一个没怎么用过的打火机。
程沽接过之后走到阳台坐下,企图用香烟里的尼古丁压制心中那些烦躁不安。
邢野回到房间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淋了很久。
久到程沽的烟盒空了,他也没有从浴室出来。
另一边处理完伤口的严小军被带到警局做笔录。
李治维也在。
录完笔录后,
严小军走到警局的门口抽烟,看到邢予哲打过来的未接电话随手拨了回去。
“小军,”李治维从他身后的警局出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走到严小军的身边,“邢野是因为这个战后创伤应激症退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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