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单犹豫了一下,“谢了,”转而看向陆宇瑞,“蛋糕很好吃,还有谢谢你建议。”
邢野看向陈仲单刚刚坐的桌子,上面还有一块吃过一点的千层,“送的?”
陆宇瑞点点头,“我看他坐在那一下午了。”
邢野没说什么,过去把咖啡杯和蛋糕盘收回来。
严小军睡醒后精心打扮了一番走过来。
“军哥,下午好啊。”陆宇瑞跟他打招呼。
“那个王八蛋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大概半小时,喝点什么吗?”
“没什么想喝的,不如做杯柠檬水来喝喝?”
“行啊。”
坐在旁边玩手机的邢野看着严小军,“过来一起坐?”
“好啊。”严小军拿出手机给程沽发信息。
柠檬水简单,陆宇瑞很快就弄好端给严小军,“军哥,柠檬水。要吃小蛋糕吗?”
“来一个?”
“好啊,想吃什么口味的?”陆宇瑞看着冰柜里的蛋糕切片。
“来一个你不太好卖的就行。”
“我这的小蛋糕哪个不好卖了?”陆宇瑞假装气呼呼地说,手却伸向剩下最多的玫瑰口味。
严小军笑着说:“哪个都好卖。那我吃个今天口味没那么多人选的。”
“玫瑰口味,给你吃个高级口味的。”陆宇瑞的语气带着丝丝自豪。
邢野等他们贫嘴完之后问严小军,“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嗯?”严小军吃了一口蛋糕,“什么问题?”
“我今天早上听到你说举报信和军功。”邢野看着他说:“所以程沽是因为救我回来那次军功挡住了陈仲单晋升的路被举报的是吗?”
严小军回忆今天中途起床大闹一场的画面,“据我所知是这样。”
那么邢野理解为什么那天程沽听到他说在报告里提到他时表情会变得奇怪,“所以那个二等功,程沽没有拿到。”
“没有,因为陈仲单的举报信,阿骨的二等功被压下了。”严小军的语气中带着气愤。
“那个举报信……如果只是同性恋,以程沽的功不能抵过吗?”邢野问。
严小军吃着蛋糕摇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阿骨在那次任务回来应该也是晋升的,可是那年只有一个晋升名额。”
“后来陈仲单举报的是阿骨对他进行同性骚扰,不是简单的同性恋。”
邢野用舌头顶了顶腮,有一股不明的情绪涌上来。想到重逢的那天的程沽说,军功而已那句话时的表情。
陆宇瑞听着两人交谈中的这些前因后果,他不懂部队中的纪律。但他知道刚刚坐在那里的陈仲单跟他犯过同样的错误。
严小军不一会就把面前的蛋糕吃完了,“小陆,这个玫瑰味的很好吃啊。”
陆宇瑞脸上依旧笑着,这次他的眼中没有带笑,“你和我一样都是有品味的人。”
“你还挺会来事儿啊。”严小军放下手中的叉子,对邢野说:“当年阿骨走的时候,我们队里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为他送行,在那天晚上他自己背着个包就走了。”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混到一起的?”邢野问。
严小军下巴一抬,带点小傲娇:“我因伤退伍之后无处可去,然后我就来投靠阿骨跟着他吃香喝辣。”
邢野笑了一下,“那你投靠对人了,程沽看起来很靠谱。”
“那当然,作为战友时的阿骨百分百靠谱,作为好兄弟的阿骨百分之二百靠谱的。”说到这,严小军又得骂一下,“如果不是碰上陈仲单这个爱情中的人渣,阿骨在爱情里也会很靠谱的。”如果没这么靠谱都不至于吃这么爱情的苦。
邢野赞同地嗯了一声,声音中饱含叹息:“可惜了。”
可惜程沽就这样埋没在这里,以他的能力和原本的晋升速度,做到上层指挥官应该不是问题。
白白就这样因为喜欢过一个人就断送了前程。
这样有能力且不看重军功的人最应该站管理层的高处。
没有人能改变现在已成的局面。
程沽只能去适应现在这些不一样的生活。
到家的程沽
程沽来到自家门外,犹豫了好半天伸手过去摁响门边的铃。
叮咚~
等了三分钟,没有听到屋内的任何动静。
犹豫半天再次摁响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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