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苦笑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要不是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当初你爸走的时候我就活不下去了。”
她的话让虞灿有些怔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我现在说这些你也不会信,你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一点了再给我回个电话,我不想只能通过网络才能知道你的消息。”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注意防护。”
“嗯,我知道,我这儿安全着呢,放心吧。”
“那就好。”
母子俩人之间许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也许久没有这么直白地表露出对彼此的关心和在乎了,他们都有些不习惯。
直到挂完电话,虞灿都还有些发愣。
直到挂完电话,虞灿都还有些发愣。
“我刚才是不是在梦游?你说刚才电话里的那个是我妈本人吗?”
虞灿说完才发现郝好还埋着头没有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郝好的头发,轻声哄道:“好了啊,我刚才说的那是最坏的情况,人总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的嘛,但事情不一定会往最坏的情况发展啊,你看你也感染了,我看你现在状态就挺好的,说不定我情况比你还乐观呢!”
他说了这么多,郝好还是没有动弹,虞灿不乐意了,直接抬起小腿,艰难地踹了郝好肩膀一脚,这一脚总算是把人给踹起来了。
“你行了啊!我嗓子还疼呢,别让我一直哄你,还不赶紧喂我口水喝!”
郝好红着眼用力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虞灿毫无惧色的瞪了回去,顺便又踹了郝好一脚:“看什么看?赶紧的!渴了!”
共渡难关
虞灿看着他那黑得跟阎王爷一样的脸色,忍不住笑出了声:“噗,行了啊,你又不能揍我一顿,光在这儿甩脸子有什么用?还有,你这副表情吓到我了,我喝水都喝不下去了,你说,怎么办?”
郝好只和他对视片刻就败下阵来,他耷拉着头走到虞灿身后,托着虞灿身体给他喂了水。
虞灿忍着痛说了这么多话,这会儿确实是渴了,他低头渴了好几口水后,才轻轻将水杯推开。
“不喝了,吞口水都疼……”
他这句话撒娇的意味很浓,郝好把水杯放到一边后,就这么环抱着虞灿,将下巴搭在虞灿的头顶上,颤声说:“媳妇儿,我知道你交代那些事对的,说实话,咱俩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没个定数,我自己其实已经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也感染了……
我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虞灿安抚地拍了拍郝好的手背,说:“别怕,现在咱俩算是生死与共了,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天塌下来了都有我陪着你呢,不怕啊好好……”
“嗯。”
虞灿的温柔彻底击溃了郝好的心理防线,这个高大的男人像是抱着救命绳索一样紧紧地箍住虞灿的身体,将他心里堆积的事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媳妇儿,有时候会我真的觉得上天对我太残忍了,为什么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会那么难……
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一道光,可我却连累了你……”
虞灿连忙打断了他:“嘁,什么叫你连累了我?你生病是你自己愿意的吗?再说这个病传染性这么强,现在全世界都在大流行,就算我没来鄂市,我医生这个身份依然是最容易感染的人群,这都是逃不掉的,跟你没关系,你不许死脑筋啊,听到没?”
“嗯……”
郝好低头吻了吻虞灿的头发,虞灿赶紧别过头:“别亲,我头上全是汗,这会儿估计都馊了吧。”
“没馊。”郝好固执地贴着虞灿的头皮再次落下亲吻。
感受到郝好身上不安的情绪,虞灿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被郝好禁锢着,任他为所欲为。
“说真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我都感觉像是在做梦,直到这会儿抱紧了你,我才确定了一切都是真的。”
郝好的呼吸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个病死了很多人,我也知道,好运这种事很难发生在我身上,但是我就不甘心,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我还没有给你一场婚礼,答应你的豪车豪宅也一样都还没有落实,我们的美好生活一天都没有过上,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就偏偏被我们遇上了呢……”
郝好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变得更加低落:“我这次生意估计是要失败了,素素说之前运去报关的货全部都被退回来了,工人们现在都在家里待着,这一待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工资还得照发,我都不知道公司的资金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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