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灿冷笑:“嗯,你敢说我也敢信。”
顾禹碹在一旁听两人吵完嘴后才幽幽开口:“你不是一直都失眠吗?昨天怎么克服的?”
虞灿转头看向他,说:“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必然,这个还得后面再验证一下。”
“是吗?”顾禹碹点了点头,又问道:“你那个弟弟安顿好了?”
“嗯,我让他先住我那儿了。”
“住你那儿?”顾禹碹眉头微皱,语气却很平静,“你不是领地意识很强吗?我以为那套房子对你而言是类似于安全屋的存在。”
“算是吧。”虞灿抬手扶了扶眼镜,“不过我可以接受他进去。”
“是吗。”顾禹碹侧头看着虞灿的侧脸,沉声道:“看来他对你来说挺特别的?”
虞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云淡风轻地说:“是挺特别的,他特别能惹我生气。”
他说完快速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爸的时间你帮我问了吗?”
“嗯,问了,他的手术都排到下下个月了,估计要等。”
“这么久?”虞灿闻言皱起了眉头,神色有些担忧,“他的手部神经我感觉应该是没有接好的,耽误得越久以后恢复的可能就越小,你爸有没有可能在最近加一台?”
虞灿从来都没有求过人,这一开口也是有点艰难的,不过比起他自己的面子,郝好的手显然在他心里要重要得多。
他抿了抿唇,看着顾禹碹艰难开口道:“我知道我这个事儿有点强人所难了,但是吧,我实在是不想让他这么一年轻小伙手就这么残了,你……你能不能…帮我……”
“好,我会跟我爸沟通。”顾禹碹不等虞灿说完就打断了他,“虞灿,你对我不必这么客套,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一旁的李立辉闻言大大咧咧地接嘴说:“你这话说得,咱们可是在医学的苦海里一起同舟共济的战友啊,还能不算朋友吗?”
虞灿也笑了笑:“是啊。”
他看着顾禹碹道:“不过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提要求,老顾,手术的事就麻烦你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嗯,我记住了,我们组马上要开会了,我先走了。”
“行,你去忙吧。”
“哟,都这个点儿了,那哥也先走了!”
“嗯。”
等两人都走后,虞灿看着顾禹碹的背影心情有点复杂。
顾禹碹这人长得好,脑子又聪明,其实也是很出挑的一个人物,但他性子比较冷淡,平时话也很少,表情也不多,比虞灿还要冰块儿,一般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虞灿倒是挺喜欢和他打交道的,他们两个人话都不多,这样也省事儿。
对虞灿来说,他们是同学,是室友,但他们还算不上是朋友。
朋友是可以交心的存在,但室友和同学却不是。
虞灿的心里对每一种身份都有严格的划分,他这人有时候就是特别容易较真,没有办法糊弄自己,这也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事,只不过他也不会说出来平白给室友之间增添间隙。
顾禹碹虽然话不多,但是他的眼神总是给人一种深沉又睿智的感觉,虞灿有时候总觉得顾禹碹已经把他的虚情假意看得透透的了,所以他刚才才会那么问。
如果顾禹碹真的看透了他的伪装,那其实还是挺尴尬的,虞灿叹了口气,再次为这人世间不得不面对的人情世故而感到头疼。
还是跟小屁孩儿相处起来轻松,至少他一点也不用装。
不放心
虞灿叹了口气,一想到待会儿又要面对那些无趣的实验就觉得一阵心烦。
搞科研,当医生什么的从来都不是虞灿的意愿,可他还是一路读到了研究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会按照他妈的意愿,继续读博,最后就是进他爸生前所在的医院,进他曾经的科室,成为他完美的接班人,亦或是替身。
他的人生一眼就能看得到头,毫无意外,毫无惊喜,毫无波澜……
毫无生趣……
虞灿的步伐越来越沉重,等他到会议室的时候小组的人几乎都来齐了,他一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他身上。
“学长,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一个长相秀美的女生开心地朝虞灿招手。
“小娜,你这才多久没见虞学长,至于这么相思成疾吗?”刘娜身旁坐着的短发女生故意大声打趣,所有人都用一种心知肚明的暧昧目光看向虞灿和刘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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