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助伸手摸开房间灯,他极少极少在夜里会接到工作电话,他以为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怎么了霍总。”
“市场部经理路绾枫……”霍栩鸣刚刚做下决定,“暂时停职,工资照发。”
“什么?!哦噢,好。理由呢?”一助问的很直接,“不是,呃,我的意思是我下达这个决策需要给一个理由。”
霍栩鸣闭了闭眼睛,掩去不断浮现的情绪,“工伤停职。”
“啊!?什么?!”一助理在这大半夜,被自家总裁吓的一惊三两炸的,“严重吗?需要安排人探视吗?”
“不需要,只是给你一个理由。”霍栩鸣靠在沙发背里,“还有,帮我咨询心理课,在感情里有身心洁癖,这是不是病。”
一助理默默张开嘴,他的惊讶差点再度出声,“好的,霍总。还有其它吩咐吗?”
“没了,这两件事现在安排,辛苦了。”霍栩鸣挂断电话,看向窗外的黑夜。
他放不下路绾枫,也接受不了路绾枫有过别人。
就像世界上有一颗独一无二、属于他霍栩鸣的糖,被别人拿去舔了一口,吃了一些。
他介意,非常、非常、非常地介意。
可如果这个糖被别人丢弃,他又会心疼,想要将糖夺回来珍惜地放在身旁,可脏了的糖让他介意。
换一个角度的话,大概是路绾枫爱上了别人,羡慕嫉妒如毒糖将霍栩鸣杀了一遍又一遍。
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却依旧想要。
所以霍栩鸣觉得,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以至于怀疑自己的爱,不健康。
如果是病,那治好了的话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接受路绾枫这颗糖,曾到过别人的手里。
“小鹿崽。”霍栩鸣闭着眼假寐,沉声道:“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路绾枫似有感应,“嗯……”
过了一会儿,霍栩鸣起身进房间,把满身酒气的路绾枫脱了个精光,塞进干净的被子里,顺手掏出他裤子里的手机充好电。
被一同掏出的还有烟和打火机,还有供应商大哥临走前塞进他裤兜里的避孕套。
未开封的一盒,三个,并且是超薄无感。
霍栩鸣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扔进垃圾桶看向因为舒服睡的更放松的人,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根道:“操”
开门
早晨七点半,生物钟准时让路绾枫醒来,很久没有裸睡的他翻身碰到身边躺着的人。
不好的预感如雷电般迅速浮现。
来不及反应,路绾枫整个人从床上窜跳而起,没来得及看清床上背对的人是谁,反倒是先看到没有遮羞布的自己。
僵愣在原地片刻,大脑宕机一片空白,电流声滋啦啦划过耳膜。
霍栩鸣从床上坐起来,静静地看着他,“断片了?”
是男人的声音,路绾枫的心咔吧一下碎成了渣渣,眉毛鼻子一起皱着,蓄好气势抬头张嘴就要骂,“你他”
霍栩鸣?!
面前的人是霍栩鸣?!
“?”霍栩鸣对他挑了挑眉头,看着床边站着的人,脸上五颜六色的情绪生动变化着。
意识到床上的人是霍栩鸣,紧接着又想到自己光溜溜地站着,路绾枫如飓风一般往卫生间跑,跑错方向还紧急掉了个头继续跑。
看着路绾枫晕头转向,飞快倒腾的大白腿,霍栩鸣神情淡定地闭上眼睛,靠着枕包假寐。
嘴角压不住地轻轻往上勾,片刻后又落下。
躲进卫生间的路绾枫拿上浴袍,将自己团团围住。
幸好卫生间够大,能让他来来回回地走。
短短十分钟,路绾枫累计走了两公里步数,最终回到马桶前不掀盖子一屁股坐下。
喝多了断片,完全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就连零碎能凑起来的记忆都没有,什么时候遇到霍栩鸣的,怎么从包房出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路绾枫双手抱脑,屈着膝盖苦恼,“死脑子,快转起来快转起来。”
“路绾枫,”霍栩鸣站在卫生间门外,“我给你十分钟洗澡,洗完出来谈谈。”
审判的镰刀即将落下,路绾枫脑海里对昨晚的记忆依旧白茫茫。
“好。”路绾枫这个字嘶哑又破音,他清了清嗓子再回一次,“好”
他同手同脚走到沐浴区,打开花洒被冷水吓的一机灵,下意识躲开时脚下一滑,差点在淋浴区劈了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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