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对老宅的向往以及渴望得到看重的心,他能理解。
以小叔对他的宠爱,如果他去跟小叔说,小叔必然会同意让郁铭去参加每月的家族聚会。
可他不是郁家人,去跟小叔说这事,终究有些不妥。
见夏期年沉默不语,郁铭没再说什么,抬手看了眼腕表:“只是随便聊了几句,没想到就过了时间。期年,我先回去了,咱们下周一见。”
“嗯,下周一见。”
夏期年随他走出琴房,目光瞥向客厅墙上的壁钟,时针刚好指向数字12。
闻着从餐厅飘来的饭菜香,他开口道:“刘婶已经做好饭了,你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不如吃了午饭再回去。”
郁铭摇头:“不了,我回去吃吧。”
夏期年挽留:“从这里到你家,至少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已经十二点了,等你回去都快一点了。这大中午的回去多热啊,你就吃完午饭再回去吧。对了,我下午三点要去林老师那里上课,到时可以顺便让周大哥送你回去。”
郁铭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你天天来陪我练琴都没觉得麻烦,我只是让周大哥顺路送送你,有什么麻烦的。”
“可是……”
郁铭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背后响起郁钧磊的声音:“既然七七都开口了,你就吃完饭再回去吧。”
郁钧磊都发话了,郁铭哪敢不应:“是,小叔。”
除了每年春节和年终聚会,郁铭几乎很难见到郁钧磊。
尽管郁钧磊对族中小辈素来温和,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甚至是望而生畏。
自在餐桌旁坐下的那刻起,郁铭便紧绷着身体,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他生怕自己因为紧张而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尽量低着头避免与郁钧磊的眼神接触。
夏期年喜欢吃鱼,餐桌上基本每隔一两天就会出现鱼。
今天,刘婶做了一道清蒸鳜鱼。
郁钧磊将鱼肚的肉夹给夏期年,又夹了块鱼肉精心剔去里面的刺,才放进夏期年的碗中。
默默扒饭的郁铭看到郁钧磊的举动,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对于郁钧磊为数不多的了解,都是来自于父亲和爷爷。
通过父亲和爷爷,郁铭知道郁钧磊是天赋异禀的商界奇才,年纪轻轻便创下了上千亿财富。
因为其出身和事业上取得的成就,令大家对他既敬且畏。
这样一个生来便站在金字塔尖,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天之骄子,竟然会亲手给人剔除鱼刺!
郁铭感到满满的不可思议。
被郁钧磊这样细致的照顾,夏期年一开始会感到不自在,后来也就逐渐习惯了,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小叔,你也吃。”夏期年夹了一只鸡腿放进郁钧磊碗里。
这鸡正是他从农村带来的。
前些日子带了两只过去老宅后还剩下四只,今天又杀了一只,现在只剩下一只公鸡和两只母鸡。
郁钧磊温柔地笑了笑,夹起碗中的鸡腿轻咬了一口。
郁铭眼中再次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据族中一些旁系子弟透露,郁钧磊有轻微洁癖。
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此刻竟毫不嫌弃地吃了夏期年用沾过口水的筷子给他夹的菜!!!
郁钧磊注意到郁铭的目光,带有长辈威严的眼神淡扫过去,郁铭心里咯噔一声,连忙低头继续吃饭。
“七七,以恒今天从h省回来,明天在家里待一天,后天早上返回h省。”郁钧磊目光柔和地看着夏期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今天下课后我去接你,到时我们直接回老宅。”
郁钧磊的那些侄子侄女,在上个月的家族聚会上,夏期年几乎都见过。
他们对他的态度都十分友好,并没有因为他不是郁家人而有所轻视,但夏期年最为熟悉的还是郁以恒。
郁以恒比他大五六岁,为人开朗随和,他很喜欢跟郁以恒相处。
不过上个月的家族聚会,郁以恒因为工作原因没有赶回来。
听到说郁以恒回来了,夏期年有些高兴地应道:“好啊。”
“明天我要过去海市出差,晚上才回来。你明天不用去上课,是待在家里练琴还是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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