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期年只需用水瓢在沟渠里舀了水装进桶子里,再提到菜地去浇灌便行。
待他将塑料桶子里舀满水,郁钧磊主动帮忙提到菜地。
菜地目测面积约有四五分之大,其中错落有致地栽种了辣椒、茄子、豆角、黄瓜等一些郁钧磊见过的瓜果蔬菜。
菜畦尽头种了十多棵玉米,玉米旁一列列木棍错落有致地伫立。
葱郁的藤蔓层层缠绕在木棍上,丝瓜、苦瓜、南瓜等瓜果在藏匿在一片绿意盎然中。
郁钧磊目光扫到不远处几丛油亮厚实,叶子又大又肥厚,形状类似于木耳菌的绿油油蔬菜,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七七,这是什么菜?”
夏期年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木耳菜,它吃起来口感爽滑,我们农村也叫滑菜。”
“这个木耳菜不仅味道鲜美,还有清热消暑、润肠排毒的作用,待会儿回去时摘点,中午我炒来给你尝尝。”
“好。”郁钧磊笑着应声。
给菜地浇灌完水,夏期年回去时摘了些木耳菜,又摘了几根黄瓜。
将头上戴着的草帽取下,夏期年吹着风扇休息片刻,从冰箱里拿出昨日在集市上买的葡萄,用井水认真清洗干净放到堂屋的桌子上。
“小叔,吃葡萄。”
两人吃完葡萄,不知不觉中已是上午十点了。
夏期年起身从冰箱中取出前晚剩余的一半公鸡肉,待郁钧磊将其切割成均匀的块状,他生火将鸡肉放入锅中,以水煮沸。
滤去血水,用漏勺轻轻捞出,置于电饭锅中,撒上少许盐粒,放入几片姜片,再倒入两碗清水,便开始煲汤。
中午除了鸡肉炖汤,还有一道清炒木耳菜。
夏期年口味清淡,因而做菜时很少放辣椒。
今天这道木耳菜,他炒时只放了油盐和些许捣碎的蒜瓣。
至于那道鸡肉炖汤,出锅后仅撒上些许葱花。
向来口味偏重,喜好川湘菜的郁钧磊,却依旧觉得美味。
他不仅吃了两碗米饭,还喝了两碗鸡汤。
饭后收拾碗筷时,郁钧磊毫不吝啬地再次夸赞:“七七的厨艺真是太棒了,比许多星级酒店大厨的厨艺还要棒!”
“同样的食材,经过厨师之手,吃起来却失了食材的本真!七七炒的菜,不仅保留了食材的原始风味,吃起来还鲜美,原汁原味。”
夏期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灯光映照在眼底,仿佛沉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潋滟的涟漪:“不是我厨艺好,主要农村的食材均是纯天然的,没有添加任何人工制剂。”
“以前爷爷教我做菜时总说,在这个充斥着各类食品添加剂的时代,只有农村的食材仍旧保留着那份纯粹的自然本味。”
“在做菜的过程中,如果加入过多调味料,反而破坏食材本身的风味。除了必要的油盐外,尽量少放其他调味料,这样才能保留食材本身的纯粹与鲜美。”
郁钧磊点点头:“三叔说的对。”
林江村地处偏僻,贫穷又闭塞。
随着大量人口纷纷往城镇迁,以前有着五十多户人家的小村落,如今只有不到三十户的人家孤零零地守着村庄。
年轻人大多数在外务工,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与家人团聚,有能力的人在县里或市里买了房,除了每年回来祭祖外,基本上已经不回村子了。
如今,村里剩下的也就是些老人和小孩。
农村虽缺少了城市的繁华热闹,但空气未被工业浊气所侵染,清新宜人,饮食都是源自纯天然,没有添加任何人工制剂。
夏期年不明白为什么村里的人总向往城市,宁愿每月背负着巨大的房贷压力,也要在城里买房子。
住在城里有什么好,所吃所用都要精打细算,连喝口水都要花钱,辛辛苦苦一辈子都只为还清房贷。
更可笑的是,每当逢年过节时,他们又会到村里买所谓的土鸡土鸭土鸡蛋。
何必呢,在农村自给自足不好吗?
当一些年轻人纷纷憧憬着都市的繁华与喧嚣时,夏期年却未曾萌生出去外面看看的念头。
他只想守着爷爷留下的房子,养些鸡鸭,种几亩地,如果可以的话,二十五岁后娶妻生子,简单平凡的过完一生。
在农村,除了偶尔买些日用品或油盐酱醋这些生活用品外,平日几乎很少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如果没有特殊变故,账户中剩余的那一万四千多元,节约点的话可以够夏期年用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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