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给他开了一副退烧药。
好在吃完退烧药,没多久就退烧了,这一天相对来说还算平静。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又烧了起来,还不小心睡过了头,吃完药后他也懒得再管,直接去了教室。
《生还者》小队另外几个队友早就在教室里候着了。
见裴云巧这么久才到,几个人意见很大。
“裴云巧,以前你练主题曲天天迟到那是你自己的事儿,现在咱们是一根绳子的蚂蚱,你再消极对待试试!”
“就是,你是首c镜头多,咱们可不是,要是耽误了我们的比赛,我绝对饶不了你!”
“裴云巧,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裴云巧发着烧,耳朵又开始时好时坏,偶尔会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但他能听懂他们在责备自己。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准时到。”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走来一位工作人员。
“裴云巧,导演让你过去一趟。”
好在这句话裴云巧听清楚了,他赶紧跟上去。
文敬满脸妒忌,语气酸溜溜的。
“私生子又出道不了,节目组干嘛什么好事都找他?咱们这会儿这么多大活人呢!”
“没办法啊,人家后台硬,而且也不是奔着出道来的,只要名声打出去,也算是另一个赛道的出道。”
导演办公室是在一楼,裴云巧走了好久才到。
刚到门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哥?”
“裴老弟!”
陈海振激动地走过去,将他抱了个满怀。
裴云巧发着烧没什么力气挣扎,就连声音都软绵绵的。
“陈哥……别晃了,我头疼。”
“啊?头疼?”
陈海振终于发现少年的异常,手掌盖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哎哟,怎么这么烫?你这是发烧了啊!”
“嗯……”裴云巧无力地应了声。
陈海振急忙扶住他的手臂,回头冲导演喊。
“老郭,这孩子发烧了,我带他去市区医院看下,顺便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郭导哪能拒绝金主爸爸的要求,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陈海振也懒得再废话,赶紧把裴云巧扶上自己的车。
“裴老弟,你要是难受就跟哥说,哥尽量开稳一点。”
“呃……”裴云巧应了声。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回到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地窖,浑浊潮湿的空气夹着腐朽的臭味,老鼠在他脚边津津有味地啃着红薯。
他听着吱吱吱的叫声,神经时刻紧绷着,生怕它们吃不饱要来吃掉自己。
多么想逃离,可他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怎么挣扎也没用。
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看不见光,就连声音也渐渐在消失。
世界安静得很可怕。
心疼
“救我……救我……”
少年死死地抓着陈海振的手臂,抓出了几道爪印。
陈海振痛得直皱眉,但他还能忍受。
他抬头看向护士忙碌的身影,“护士,他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护士回头看了眼:“有些人发高烧是会这样,退了烧就好了,不用担心。”
“这孩子可怜啊……”陈海振越看越心疼,“上次在西城,他被人打了个半死被送进医院,联系不上家属,没个人照顾他,他每天就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人……”
陈海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那段时间的西城每天都是大晴天,但这个少年从来没有笑过,人们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仿佛这个世界跟他划清了界线。
他看起来很悲伤,但他又从来不哭。
就好像……
他不懂得喜怒哀乐一样。
以前陈海振一见到漂亮的男孩都会心生歹念,但在这个少年面前,他竟产生了浓烈的罪恶感。
陈海振试着跟这个少年沟通,当然屡试屡败。
后来估计是察觉到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少年才渐渐对他放下防备,也慢慢地给了他一些回应。
陈海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年苍白的脸庞,不禁长叹一声。
“小屁孩,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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