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某些士兵也顺着手指方向看去,不知所以然地离开。
萧绍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你先哭,我去那边抽根烟,等会再过来找你。”
说完后,他就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树荫下。
看见这个状态的萧绍弋,温稗轼哪里还敢哭,他捏了捏指甲,用手背把两边的眼泪擦干净。
脸上变得粘粘的,他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萧绍弋在远处背对着温稗轼抽烟——在冷静、在平复情绪,他害怕自己凶起来吓着这个胆小的少爷。
站在原地的温稗轼低头看了看行李箱,抬头看了看二楼,看到阿贝贝在滴水时还是忍不住和小时候一样委屈地撇嘴。
他抬脚缓慢地向萧绍弋挪动,距离还有三米时停下,“萧先生,可以不要那么凶吗?”
萧绍弋吐出烟雾后回头,“口头向我说一下阿贝贝对你的含义。”
“是我的安全感、情感寄托和熟悉的慰藉。也是过渡性的情感桥梁。”温稗轼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小的快要让人听不见。
萧绍弋皱着眉踩灭烟头,“简单说。”
温稗轼回头望向二楼走廊,哽咽地说:“是我必须抱着才能安稳睡觉的东西,上面有我熟悉的味道,是只有我才能碰的东西。别人不能,谁也不能。”
“不能洗?”萧绍弋也看到了黄色毯子在滴水。
他大概看出毯子的料子只能干洗,这样水洗之后就算晾干了也回不到最初那种柔软的状态。
“能。”温稗轼低下头,眼泪悄悄掉下,“可是阿贝贝洗之前我都会先用另一条过渡两天,佣人才可以拿去洗的。”
“可是也不是这样洗……”
听着他越说越委屈的声音,萧绍弋不忍心凶他,“怎么才能不难过?”
这句话听起来很温柔,勾起了温稗轼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委屈感。
他一双眼红彤彤地抬起来看着萧绍弋,“委……委屈。”
伴随着委屈两个字的出口,眼泪哗啦一下再度从眼眶出来。
如果不是萧绍弋查过温稗轼今年二十二岁的话,他会以为面前这个人未成年。
萧绍弋不是一个习惯随身带纸巾的人,看着温稗轼大滴大滴落下的眼泪,只能用手替他抹掉,“蛋糕和可乐或者辣条巧克力,哪个能哄?”
说完之后他再改口,想要自己尽量说的温柔一些,“能哄吗?”
“不能。”温稗轼上前一步,将头靠在萧绍弋的肩膀处小声地抽噎。
路过的士兵在交头接耳。
人不是萧绍弋弄哭的,脸却是萧绍弋丢的。
远处那个黄色的行李箱静静地躺在路中间。
后知后觉的温稗轼逐渐意识到丢人这件事,“萧先生,他们会不会在背后偷偷讨论我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能哭呢?”
“是啊,这么大人怎么能啊啊哭成这样?”萧绍弋也很想问。
温稗轼在他肩膀处轻轻印了一下才后退,难过情绪还在持续。
萧绍弋低头,看见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湿了两个圈,还挺圆:“你两只眼睛还怪会流泪的。”
“我有钱,衣服赔给你。”温稗轼盯着衣服上圆圈的泪痕,“你不要凶我,我已经很难过了。”
“如果是我爹地的话,心里早就已经长满了虫子。”
“哎。”萧绍弋这一声叹息是真没忍住,“你再哭下去,我才是那个全身上下长满虫子的人。”
“为什么?”温稗轼转头看到旁边路过的士兵,他侧着身子站到萧绍弋的后面藏起来。
“因为我有点死了。”萧绍弋握住他手臂,牵着往行李箱走去。
他的步子比较大,温稗轼跟在他身后小跑起来,边跑边问:“走那么快是因为你也觉得丢脸吗?”
萧绍弋放慢脚步,“小少爷,现在觉得丢脸,刚刚哭的时候啊那么大声,怎么不想想?”
“现在也想哭。”温稗轼走到行李箱前。
他刚想把屁股坐下去时,萧绍弋把他拽到身后,单手拎起行李箱往楼上走,“上去看看你的阿贝贝。”
提起阿贝贝,温稗轼不说话了。
房间内换上了一张三米的大床,床单也铺上了新的。
唯独少了床上那一条黄色的阿贝贝。
房间里的桌子也换了办公室里的同款电竞桌,
除了这些,萧绍弋还吩咐内务的人买了一个大的零食架,放在电竞桌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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