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吻向那紧抿的唇。
江听白侧头躲开,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江听白猛地挣脱一只手,朝着宋北宵的脸挥去。
宋北宵反应极快地截住他的手腕,重新摁回头顶。
宋北宵盯着江听白,忽然笑了:“好,看来还是没学乖。”
宋北宵摘下领带捆住江听白的手腕,面无表情地伸手撕扯他身上的睡衣。
“刺啦——”
丝质睡衣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暴露的皮肤。
宋北宵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江听白的睡衣领口在挣扎中被扯得更开,雪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而就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几道刺目的红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
明显是锋利物品划出来的痕迹。
“江听白。”宋北宵冷冷道,呼吸急促,他死死盯着那些刺眼的伤痕,眼神阴沉得可怕,“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江听白偏过头,一言不发。
宋北宵伸出手捏着江听白下巴,迫使他转回头面对自己,指尖却在微微发着颤。
“你就这么伤害自己?”宋北宵盯着江听白,一字一顿咬牙道。
江听白始终保持沉默,甚至不想再看宋北宵一眼,消极地闭上了眼睛。
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宋北宵失控。
他宁愿江听白打他、骂他、咬他,也好过这样死气沉沉地躺在这里,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无声地抗议。
宋北宵的心脏猛地刺痛。
他知道江听白在做些什么。
在得知周时宴家里关着的不是沈未寻的那一刻,也许江听白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些伤痕,是江听白在提醒自己,他还有仇没报。
在几乎要丧失所有希望的时候,江听白只能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用疼痛提醒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宋北宵咬牙切齿,猛地从江听白身上起来。
他背对着床上的人,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和那丝陌生的恐慌。
几分钟后,宋北宵转过身,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又取来了医药箱。
他沉默地坐到床边,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江听白胸前的伤痕,眉头紧紧锁着,用棉签蘸取碘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些伤口上。
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江听白轻轻吸了口气。
宋北宵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现在知道疼了?”
宋北宵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对自己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江听白抿紧嘴唇,扭开头不看他。
宋北宵处理完胸前的伤痕,目光落在江听白的手臂上。
睡衣袖子被捋起,露出的手腕和小臂上,同样散布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宋北宵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握住江听白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伤痕的边缘,沉默地继续上药的动作,用纱布将几处较深的伤口仔细包扎好。
当最后一道伤口被处理好,宋北宵收拾好医药箱,沉沉开口:
“江听白,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一分一毫。”
“如果再被我发现你身上多一道伤痕,”宋北宵顿了顿,眼神阴沉下去。
“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法,让你没力气再去想这些。”
——
陆淮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的烟快要燃尽。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合眼,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陆总。”特助推门进来,“人带来了。”
陆淮舟掐灭烟,转身。
一个瘦弱的男孩跟在特助身后走了进来,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那晚在地下室见到的模样,已经好了不少。
男孩一见到陆淮舟,眼眶立刻红了,腿一软就要往下跪,被陆淮舟一个眼神制止,旁边的特助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陆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男孩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淮舟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周时宴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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