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面带着哀求。
谢渊的手捏着梁元贞的脸蛋,觉得人又乖又不乖的,安抚的说道,“知道了,往后会注意。”
太医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实在是没眼看,打断道,“是要很注意才对,世子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往后如何与小殿下安度余生。”
给谢渊包扎好,太医又顺势给躲在被子里面的人儿也把脉。
“胎儿尚且安稳。”
太医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谢渊像是有意敲打梁元贞,于是对着人说了梁元贞今晨的事迹。
这一说不得了,太医花白的两条眉,气的都要竖起来了!
“小殿下!您现在就要是时时刻刻的爱惜自己身体才是!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腹中胎儿养起来不易,好不容易安稳了下来,不要再做些险事。”
太医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对夫妻真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个个出了事后担责的都是他呀!
太医最后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还是先开些药给人殿下喝喝预防预防好了。”
梁元贞被人说的,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处,脸上满是歉意,要不是出于最后的礼节,梁元贞恨不得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下次不会了的。”
太医无奈叹气真是觉得遇见这两位仙人,恐是自己上辈子作了天大的孽!
早起的鸡飞狗跳让人清醒。
谢渊这才想起还有一对老夫妻,要来看他的梁元贞。
谢渊自然是挡不住,除非他将梁元贞带到别处,譬如将梁元贞养在宫外,梁帝赏赐给他的宅院或是他自己的私宅。
谢渊清楚只要他提出来,梁元贞自然是愿意跟着自己。
他毫不怀疑,褪去两人的身份,梁元贞没有肩头的责任,没有心头的枷锁,就是要饭梁元贞也愿意跟着自己。
当然他不会让梁元贞跟着他落魄,梁元贞天生就是要被娇贵的养育的。
谢渊抱着梁元贞,将小小的梁元贞拥进了怀中。
他只是怕梁元贞在东宫住的惯,住到别的地方会不舒服,话语间,那对讨人厌的夫妻到了场。
梁元贞见到人,从他的腿面上下去行礼,之后再没有回到他的腿面上。
谢渊在心头觉得面前的夫妻碍眼,脸色自然没有多好。
可怜的梁帝皇后,一年内少来打扰儿子和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婿,只不过是来了一天就被人在心头嫌弃。
桌面上气氛隐约有些尴尬。
众人默契的没有对梁元贞说昨夜的事,梁帝看着儿子面色尚好,活蹦乱跳的,在五味杂陈中下定了决心。
梁元贞如今怀孕,皇后对梁元贞是百般的嘱托,看着人面色红润,于是饭后皇后拉着梁帝离开,“陛下还是回去处理政务为好。”
昨日出了这样大的事,今日朝野震动,各处都需安定下来。
上朝前一个时辰里朝野上下忙得人仰马翻,城门上头全是灰烬和鲜血,尸体在京郊的乱葬岗上堆积成了山。
百官昨夜几乎人人彻夜未眠,靖王谋反的消息像雪花片一样飞遍了京中大小宅邸,人人缩在府中听着宫城方向的厮杀声,天亮时探子报来“叛军已降”,才敢换了朝服匆匆往宫里赶。
路上彼此碰见,面色都白里透青,不敢多言。
朝会如期举行,并未因昨夜的叛乱而改变,也是向众人表态,大梁安然无恙。
朝堂之上文武分列,只是比往日空出了好几个位置,靖王党羽昨夜被谢渊的人抓捕看管,那些空位杵在班列里,像一排豁了口的牙齿,叫人心里头漏风,人人生出唇亡齿寒的意味。
一场朝会即将接近尾声时,御座上梁帝的目光透过面前的珠帘,看向了隐在众人里面的谢渊。
今日他们二人一齐上朝,竟叫梁帝感觉是与自己女婿一起上朝了似得,心情颇有些微妙。
“昨夜。”梁帝开口,嗓音沙哑,“靖王谋反,幸得谢渊于宫城率军平叛,于社稷有大功。”
众人以为今日梁帝不愿提及昨夜之事,没想到提是提了,只是这话头一下转向了谢家小儿,这些年谢渊韬光养晦,外头的人几乎都是从圣旨里知道这人的消息。
上次知晓人,还是谢渊陪着太子随行下扬州。
有些明晰昨夜内情的人,并不惊讶,可是有些消息闭塞的官员大为震惊。
谢国公家的小儿子,平日在朝堂上查无此人,竟然闷声干了这样的大事!
一时间朝堂上交头接耳了起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