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元贞不愿意,他嘟着一张脸,爬过去,塌着腰像是猫儿一般,抱着人的脖子亲吻人的面颊,蹭着人的脸颊与人依偎在一处,他低垂着眼睫,声音闷闷的说道,“哥哥与珍珍是夫妻。”
只一句话谢渊心头冰川化成流水。
他与梁元贞是夫妻,他不应该阻止梁元贞对他的爱,于是他放手自己的妻子下床去打湿了巾帕。
谢渊靠在床上,看着梁元贞将帕子展开,试探着贴上他的胸膛。
温热的帕子熨过心头,谢渊松快的眯起了眼。
梁元贞的手软,轻飘飘地在他胸膛上浮动,帕子擦过那些旧伤新痕时力气更加的小了,谢渊从人的力道中感受到人的真情。
待到将人身前擦完,梁元贞下去换了一方热帕子来,让人转身。
谢渊依言侧过身来,将宽阔的后背交给他。
烛火隔着帐幔投进来,昏黄的光晕里,男人肩背的轮廓如山峦起伏,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只是上面纵横着几道淡白的旧疤。
梁元贞将帕子覆上男人的肩胛,一寸一寸往下擦拭。
帐子里暖融融的,梁元贞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单衣,衣襟贴在身上,勾勒出微微隆起的小腹和纤细的肩背。
他俯身时,衣料与谢渊的背脊偶尔相触,丝滑的绸面蹭过男人温热的皮肤,如同燎原。
谢渊不知他怎会教出梁元贞,这样好的一个孩子。
梁元贞这样纯粹,纯真,乖顺。
谢渊愈发的觉得自己就算自断双腿也值得。
在殿内,梁元贞哭着对着梁帝说,要代自己受罚,他的心都叫梁元贞哭碎了。
那时他竟然在无尽的酸涩和苦楚中,感受到了一种痛快,他的肉身疼痛,他的面容凄苦,可是他痛快到五脏六腑都在战栗。
梁元贞为他愿意做到那种地步,只是看他跪在殿中,看他身上带着伤,就不管不顾的与他一道跪了下来,为他求情。
他从梁元贞的依恋中,真真切切的分辨出梁元贞对他的爱欲。
是梁元贞作为自己的妻子,对他这个夫君的爱。
梁元贞强烈的爱,让谢渊觉得被一汪清泉涤荡。
好在上苍在考验他的真心后,让他遇见这心软的一家,让他拥有了梁元贞。
梁元贞对人心头翻涌着的澎湃一无所知,他尽责的给人擦拭身子,他学着哥哥给自己擦拭样子,给人擦拭手臂。
接着是衣裤之下。
男人的两腿蓬勃,梁元贞将人的裤管往上推了推,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拂过男人结实的小腿。
烛火在帐幔间摇曳,昏黄的光在男人的皮肤上流动。
帕子擦过微微隆起的肌肉,帐中只余两人沉默的呼吸。
梁元贞低着头,烛光将他的侧脸描绘出一道柔润的轮廓,他的神情专注,丝毫不知此时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一般。
谢渊垂眼看着面前的人,梁元贞微微弓着背,薄薄的藕荷色单衣顺着肩胛的弧度滑落了些,露出心口前白腻的肌肤。
他低着头,时不时有几缕发丝从身后垂落。
谢渊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他伸手贴上梁元贞的脸颊,像逗弄一只乖巧的猫儿,缓缓地摩挲着,带着薄茧的拇指揉过梁元贞的嘴角。
梁元贞的脸蛋上透出两团淡淡的绯红,嘴唇微微张。
因为抬着脸的缘故,脖颈拉出一条纤瘦柔美的弧线,喉结小巧地滚动着,烛光在那一小截颈子上跳动,隐约能看见上头淡青的血管。
梁元贞懵懵地眨了一下眼,看着男人。
藕荷色的衣领遮不住的地方都染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男人不言语,梁元贞只好低头去继续擦拭,却被大掌托着下巴,轻轻抬了回来。
谢渊望着他,膝上的疼痛在这一刻仿佛都淡去了,他用拇指来回抚过梁元贞的脸颊。
沉沉的唤着,“珍珍。”
梁元贞不知道是怎么被抱回床上的,他忧心男人的腿上的伤,不敢挣脱。
男人埋在他的脖颈上嗅闻,如同上瘾一般。
今日午后,梁元贞给人煮了麻沸散服用了下去,喝了后哥哥的面色渐渐和缓起来,那时哥哥实在是疲劳,于是抱着他一气睡到了晚膳。
若不是哥哥执意起身,看着他用上晚膳,怕是能抱着他一觉睡到天明。
梁元贞与人睡了一场,此时并不困倦,他听见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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