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见不得主子伤心,他甚至想说世子爷每日都来陪主子的,只是主子那时在睡觉罢了。
可是他若是说了就犯了大罪,难道要主子半夜起身去瞧在院中长跪的人吗?
福安怎么敢去干这种事,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做这样的事。
福安也跟着人忧伤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一直给人擦泪。
这些日子梁帝一直晾着谢渊,就连晨起时也不愿听人的汇报。
他想自己需要冷静,那孩子也要冷静,所有人都要冷静。
只是事情总没有解决,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这日夜里谢渊来迟,踉跄的跪在院中。
梁帝再坐不住了,他不想耗着人。
这些天的长跪,铁打的人都受不了,何况这人大要跪地一辈子的架势。
要人在中宫长跪不是他所想,梁帝起身迈入夜色中。
谢渊见到人来没有起身,依旧规矩的跪着,他的膝盖渗血,热血沿着石砖的缝隙静静的流淌着。
谢渊的的眼皮低垂,一动不动的看着地面的石砖。
明月高悬,照耀在人的身上。
梁帝看着这个一点点看着长大的人,实在不知这人心已野到了何处,他无奈又痛心的问道,“渊儿,是朕待你不好吗?”
跪在地上的人摇了摇头。
梁帝背着手走到人的身后说道,“那为何是珍珍?”
想到梁元贞没有人不心疼,不心痛,所有人都以为梁元贞不懂爱,是被人哄骗的,是落入了人陷阱。
可是只有谢渊说,“陛下,臣与梁元贞是真心。”
真心?
梁帝语气中带着点恼怒,“真心?你们现在才多大?如何论真心!”
梁帝气的胸膛起伏。
“他还分不清爱,朕将珍珍交与你,不是让你这样欺负他的!谢渊你让朕失望。”
梁帝像是一只受伤的年迈的老兽,在人面前焦虑的徘徊着,诉说自己的伤痛和愤怒。
只是很快,他听见人泣血一般的坚定的说,“陛下若是梁元贞一辈子都不懂,难道要梁元贞孤独终老吗?那为何陛下还要为梁元贞早早娶妻?”
梁帝不想听人的诡辩,可是人依旧说道,“世间有真心。”
谢渊膝盖已被冰凉的地砖侵的麻木,无法感知疼痛,他咬着牙说道,“陛下年少时甘愿守护皇后娘娘,只愿迎娶娘娘一人,婚后娘娘久久未育,陛下为娘娘抗住满朝的压力,这么多年的真心天地可鉴。
臣父,中年丧妻,此后二十余年青灯古佛,将臣与姐姐养育成人,若不是臣与姐姐,父亲早早的就要寻臣母而去。
世真心比比皆是,陛下何须质疑臣的真心。”
话是如此,可是一旦落在自己的身上,是自己的孩子,梁帝又怎能只信人片面的口中之言。
谢渊不得不向着这位帝王剖析自己的爱,“陛下臣与珍珍相识相知多年,这些年岁比寻常婚配的夫妻要久的多,我爱梁元贞的一切,梁元贞也爱我,就算是臣不要名分,孤身伴君身侧,臣也愿意。”
谢渊的唇苍白,失血过多,他的手已然有些冰凉,“陛下,人生在世,不为自己爱的人,又有什么意义?有人嗜权,有人为利,臣只为梁元贞一人,愿为梁元贞肝脑涂地,护梁元贞永世周全。”
谢渊胸膛起伏,眼中充血。
空气中沉默许久。
明月孤零零的高悬着,清辉照耀在两人的面上。
良久梁帝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放手自己的孩子,他又怎能轻易放手。
他不得不拆散这段孽缘,于是痛苦的开口,“出宫吧渊儿,朕已赏你府邸,此后你与珍珍好聚好散,就当为了这些年的情分。”
说着,挥袖离开了。
夜深人静,空中偶然飘落下落叶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谢渊膝下的地面洇湿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片巨大的雪花蔓延开来。
栖云寺至上千阶,阶上砂石遍地,谢渊潜心求佛,跪拜上山,只求梁元贞顺遂平安。
天色微亮,谢渊等来了福安。
福安将梁元贞写的信带给他。
谢渊将手中攥紧的平安玉坠,放于福安手中。
福安还没怎么睡醒,迷迷糊糊的闻见一阵腥气,等他彻底睁开眼,看着地上巨大的血迹,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世子爷!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福安哆哆嗦嗦的喊着,廊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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