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跟着我干到现在,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事把她也拖进去。”
“我自己的钱,我可以花。”
“我自己的时间,我可以拿去挣钱。”
“我可以少买东西,可以多接工作,可以重新攒。”
她说完,安静了一会儿。
像是终于听见了母亲昨天问她的那句话。
下一次呢?
唐梨低声道:“我想把铃留给月见。”
“非常想。”
“就算有下一次,还是想。”
作者有话说:
各位读者宝宝们好,跟大家说一声更新安排调整,之后改成隔日更啦。想多留一点时间打磨剧情,好好把唐梨和月见的故事写完。不会断更,计划10月22日正文完结,后续会安排番外掉落。
不能再丢一次
月见醒来的时候,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右手掌心里硌着什么东西,边缘并不锋利,却因为握得太久,在皮肉上压出一圈发麻的疼。手腕更疼,厚厚的纱布包住旧伤,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像有什么东西沿着那两圈伤痕往里扎。
她没有立刻睁眼。意识还停留在一片混乱的声音里。警报,玻璃碎裂,有人惊呼,还有唐梨的声音——损失我赔。下一秒,高跟鞋重重落在玻璃上的声音重新砸进脑海。
月见猛地睁开眼。
病房里的光有些刺目。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指仍然蜷着,她试着动了一下,一声响从掌心里传出来。
不清脆,甚至有些闷哑。
可月见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她一点点摊开手,那枚铜铃就躺在那里。旧铜已经被她掌心的血染过,暗红色凝在细小的纹理里,□□那道熟悉的缺痕也还在。
没有变,和很多年前一样。
她忽然想起那间很小的代书铺。唐梨把铃放到她面前的时候,还故意装得很随意。
“你不是总戴着那个吗?我以为你喜欢铃。”
唐梨又说:“你那个铃跟我又没关系。所以送你一个跟我有关系的。”
后来她才知道,为了这么一枚并不值多少钱的铜铃,唐梨把母亲留下来的银簪绝当了。那是母亲的陪嫁,原本也该成为她的陪嫁,可她换成了一枚铃,送给了一个永远不会婚配的人。
月见的手指慢慢收紧。
铜铃重新被握进掌心。
“月见?”
旁边忽然有人出声。
月见转过头。林简坐在靠窗的位置,大概守了很久,腿上还放着一本没翻几页的书。见她醒来,她已经站起身,先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月见看了她几秒,像是才认出她。
“林简。”
声音很哑。
“嗯。”
“唐梨呢?”
林简动作停了一瞬:“医生先过来。”
“唐梨呢?”
她又问了一遍,这一次明显更急。
林简没有骗她:“还在接受调查。”
月见眼里的那点刚刚醒来的迟钝瞬间消失。
“还没有回来?”
“没有。你昏迷了四天。”
月见撑着床就要坐起来,双腕刚一用力,疼得脸色瞬间发白。林简赶紧扶住她:“你别动。”
“我要去找她。”
“你现在去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住院。”林简稍微加重语气,“月见,唐梨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走出医院就能解决的。”
月见僵住。
护士和医生很快进来。接下来十几分钟,她几乎没有耐心。医生问头晕不晕,她回答不晕;问有没有恶心,她摇头;检查瞳孔、血压、伤口,她都配合,可视线隔不了多久就会落到旁边的桌子上。
手机不在。
医生说还需要继续观察,月见立刻问:“什么时候能走?”
“先别急着走。你又出现不明原因的昏迷,手腕伤口也需要观察。”
“我已经醒了。”
“醒了不等于没事。”
月见还想说什么,林简在旁边道:“先听医生的。”
她终于没再争,只是握着铜铃的手始终没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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