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有些……”月见撑着墙想站起来,可腿上根本没有力气,身体刚起来一点便晃了一下。
唐梨几乎本能地伸手扶她,月见却猛地往旁边躲:“别……”
唐梨的手僵在半空。
月见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声音立刻低下来:“唐梨,我自己可以。”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缓一会儿就好。”
“然后呢?”唐梨看着她,“缓好了继续骗我?”
月见沉默下来。
唐梨没有再碰她,只站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强迫自己压下所有情绪。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备用手机,屏幕边缘已经摔出一道细裂纹,页面还停在她刚才打来的未接来电上。
三个。
月见一个都没接。
“为什么不接电话?”
月见低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
“所以就不说?”
月见沉默。
唐梨握着手机,语气反而慢慢冷静下来:“月见,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学会现代人最烦人的那套了?有事不说,电话不接,然后自己找个地方消失?”
“我没有想消失。”
“那你找苏小满问今晚住哪儿是什么意思?”
月见抬起头,终于知道唐梨已经看见那条消息了。她沉默片刻,才说:“只是今晚。”
“为什么?”
“我想离你远一点。”
这句话落下以后,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如果放在任何一段普通关系里,它的意思都足够清楚,可她们之间偏偏还悬着一根谁都解释不明白的红线。
唐梨低头看过去。那根异常红线仍然存在,从她腕侧一直延伸到月见身上,没有因为月见离开家、没有因为两个人隔着楼层和墙壁而变淡。相反,此刻它依旧清晰得扎眼。
“因为这个?”
月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回答。
唐梨又问:“系统让你离我远一点?”
月见眼睫轻轻动了一下,这个反应已经足够。
“它还说什么?”
“没有了。”
唐梨抬眼看她。
月见知道她不信,可真正的系统界面仍悬浮在她眼前,只有她一个人能够看见。
【异常连线强度:未下降。】
【执行员主观偏移:持续。】
【校正程序:进行中。】
月见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唐梨看不到这些字,她只能看到月见越来越白的脸,还有那只始终藏在身后的左手。
“把手给我。”
月见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只是旧伤。”
唐梨的眼神变得冰冷。
这句话她听过。之前系统第一次启动情感干扰校正时,月见腕上那些旧伤也是这样出现的。那时候月见同样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后来才承认身体像是记得自己“应该忍住”。
唐梨没有往前,只问:“上一次系统罚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位置?”
月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答:“……是。”
“所以刚才不是旧伤自己疼,是它在罚你。”
月见没有否认。
唐梨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火终于有了方向。不是冲月见。她以前每天直播,最烦的就是那些明明已经被伤害,却还在替对方解释的人。轮到自己身边的人,她才发现真正让人发火的根本不是“你为什么不反抗”,而是你疼成这样,为什么还觉得我不需要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疼。”
月见轻声道:“今日中午。”
唐梨很快想起午饭时那次短暂的碰触。月见突然缩回手,脸色发白,她当时问了,月见说没事。下午她抓住月见手腕,对方突然那么激烈地挣开,然后还是说没事。
“中午一次?”
“嗯。”
“下午一次?”
月见没回答。
“刚才一次?”
月见终于说:“是。”
唐梨笑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很好。疼了三次,骗了我三次。”
“我不是想骗你。”
“那你想干什么?”
“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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