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的跃迁信标突然全部熄灭。
铺天盖地的陨石带，将整颗星球封锁得密不透风。
长月星轨道上。
第一军团的重型星际驱逐舰被突如其来的陨石风暴逼得偏离航道。
警报声响成一片。
“报告团长，跃迁通道全部中断，陨石密度超出安全航行标准三百倍，无法维持轨道高度！”
顾无叹站在舰桥中央，暗金色短发被应急灯光映出冷硬的棱角，深金棕色的瞳孔扫过数据屏。
“迫降长月星地表，启动紧急防护协议。”
驱逐舰穿过大气层时的震动让整艘舰都在发抖。
舱壁上的固定架哗啦响了一路。
等重型舰体稳稳停在长月星的荒原上，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顾无叹第一个走下舷梯。
他早就从加密频道得知了长月星黑塔的情况。
知道楚纯一在这里，知道那些被囚禁的哨兵已经归附，知道君神翊和晏沉浮都在。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当黑塔的大门打开，楚纯一被一群哨兵簇拥着出现在视野里时，顾无叹嘴角先是上扬了。
真好，小向导平安无事。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楚纯一左右两侧的人。
晏沉浮，曾经跟自己并肩作战的副指挥官。
君神翊，第六军团那个桀骜不驯的刺头。
还有几个面熟的哨兵…
全都像护食的狼群一样把楚纯一围在正中间。
顾无叹脸上那点笑，一点一点没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顾团？”身后的副官试探地叫了一声。
顾无叹长长呼出一口气，自嘲似的低声说了一句。
“我来晚了啊。”
楚纯一已经朝顾无叹走过来了，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顾团长，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是啊，许久不见。”
顾无叹压下心里翻腾的念头，先跟着众人进入黑塔议事厅。
来到黑塔议事厅。
众人依次落座。
顾无叹率先开口，他分析道，“陨石风暴是人造的，有人不想让长月星跟外界联通。”
“嗯。”楚纯一点头，“应该是元氏的手笔。”
顾无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楚纯一的肩膀，跟晏沉浮对上了视线。
两人曾是战场上的同僚，如今再见已经物是人非。
“晏副指挥。”顾无叹叫了一声旧称。
晏沉浮看了 顾无叹一眼，平静地纠正：“我不是副指挥了，我现在是主人的哨兵。”
顾无叹嘴角抽搐。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这个‘主人’是什么意思，黑塔的防空雷达便发出刺耳的警报。
红色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
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全都转向了控制台。
画面展开。
沈绥从楼梯口冲上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楚向导！数十艘隐形突击舰正在轰击黑塔外围防御工事！”
“而且，信号被压制，我们无法向外界发送求援信号。”
楚纯一转头看向周围的哨兵们。
晏沉浮已经把外套甩了，袖子往上一撸，冰白瞳孔里翻涌着冷冽杀意。
君神翊嘴角挑起来，歪着头活动脖颈，关节咔嚓响了两声。
“来多少，我杀多少！”
元霖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那些突击舰机腹上的暗纹，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他从小看到大。
血枭。
元氏专门用来清理家族叛徒的私兵。
元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骨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楚纯一注意到元霖的状态，穿过人群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元霖的肩。
“认识？”
元霖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发涩。
“血枭。是我父亲的私兵。”
“怕吗？”楚纯一偏头看向元霖，语气很平静。
“你以后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从小教导你的长辈和同族。”
元霖抬起头。
赤红色的眼瞳里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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