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福安也在身边,福安倒是认为福饴是主子给的命,自然是为奴为婢都不为过,只是小殿下未免太折腾人,福安也有些心疼自家孩子。
梁元贞不同意,福安也没轻易松口。
梁榭鬼精鬼精的说,“那娘许福饴与儿臣伴读罢。”
“在内书堂能学些什么?既然现在梁太傅开课了,便叫他一道去听罢,横竖多他一个又不算多。”
这话说的还算中听,梁元贞自然应允了,只是这个决定叫两个人孩子的时间全部交织在了一起,晨起半日两人一道去上课,午时回来用了膳,下午福饴还得与人一道作业。
反正大人不在宫中,梁榭一跃成了东宫内最大的,作威作福的事一点不会少,四处使唤福饴,福饴本就听话,被人说了也从不吭声。
梁元贞才一日离了宫心里就磋磨了起来,眼泪丝丝的,多愁善感,谢渊摸着人的后背劝慰,“只看眼前,去想遥远的东西和事珍珍。”
梁元贞喉咙里面哼哼唧唧的,心里酸的很。
谢渊摸着人的脸颊,下巴贴在人顶,“只是几个月便回来了,你不在梁榭不知道有多撒欢,你还忧心他?你也多学学梁榭的性子,这样乐天张狂,明明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竟是一点也不像。”
梁元贞的手捉着人胸膛上的衣襟,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将人的心都烫坏了。
谢渊摩挲着梁元贞的脊背,无奈的一下下拍着人的后背哄着人,“实在不愿,那明日哥哥先将珍珍送回去,自己去西域,不然珍珍总哭,叫哥哥如何受的住。”
梁元贞既然愿意出来,心中早已有了偏向,此时听了这话,更是慌了神,将脸贴在人的心口上更紧了,“不回去。”
“乖珍珍。”
谢渊伸手抬起梁元贞的下巴,在烛火中看着人的泪眼,低头舔舐人的眼角。
第o章
梁元贞的眼泪都被人吞到了肚子里,情绪也被承接到了人的怀中,梁元贞好像变得不再忧伤。
两人开始甜蜜拥吻。
此去几千里路途遥远,一路上走走停停,竟然大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离京愈遥远,梁元贞见到的景色愈不同。
脱离了繁华的上京,渐渐地人烟稀少起来,好在大梁这些年展不错,一路上也不算是荒凉,不过在梁元贞看来还是有些许五味杂陈。
梁元贞这些日子在车上不是看书就是睡觉,每日不必批折子,看着面色不错,只是每日没有梁榭在身边闹,不习惯,也没有福安陪着,感觉有些无聊。
不可否认梁元贞的人生里,很多的人占比逐渐变大,渐渐地不能只做一个配角。
梁元贞爱哥哥不错,可是习惯是一件潜移默化的事,谁也不能抵抗。
谢渊看出人的郁郁寡欢,找了套棋来,梁元贞棋艺不精,被人喂了一路的棋子。
直到他看穿了哥哥给自己放水,于是也没有了玩棋的兴致,像是一朵被打蔫了的花。
这朵花需要被浇灌。
于是梁元贞很快没有败在人的棋子之下,反而是败在了人的身上。
封闭的马车内,用贝壳打磨到近乎透明的小窗边缘,隐约看见内里的风光。
初秋或是还有些冷意,两人身上穿着密实,从外头看去不过是像是两人以往一样的拥抱。
只是偶尔随着马车滴答的行进里头溢出一声绵绵的声线,外头人的头低了下去。
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交流方式,也再没有比这更有效的交流方式。
梁元贞被主宰,叫他心里不会去想着这些缥缈的事,梁元贞脚踝上的金环,被小窗透进的光折射的更加璀璨耀眼。
上面有着细密的划痕,是岁月的留证。
伴着梁元贞生长,也像是两人相知相融的信物。
这些年梁元贞不曾有一日将这金镯离身,此时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是喜欢是爱是依赖,总之他离不开人,他的心大部分都是牵挂在此时相拥之人的身上。
这是事实,无法改变,也无需改变。
马车滴滴答答的行进,众人想要在入冬前回来,就必须加快脚程,不然在路上遇到风雪,人和马儿都受不了。
马车的车辙印已经离着中原越来越远,接下来的路并不好走,车上时常颠簸。
好在车内足够宽敞,地上铺上了厚厚的白毛地毯,梁元贞不愿坐在上面颠簸,滚到了地上,一点太子礼仪都没了,小兽一样抱着人的腿睡着。
醒来时,男人为他身上披了一件大氅,梁元贞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去看窗外的景色。
外头是接天的浅黄色,车马已经行至了与沙漠过渡的草原。
秋意之下草原开始变黄。
偶尔能见到几头牲畜在弯腰低头啃噬草叶,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片连绵的阴影,像是山也像是云,梁元贞跪趴在窗边看的痴迷,觉得这画面像是往日宫中进贡的画。
因为快要进入荒漠,资源也不能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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