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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呢?”

“习惯了。”

“又习惯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我没有接话。

“今天整理了什么?”她问。

“一名爆破兵的遗物。”

“是什么?”

“一双军靴,一条没送出去的手链。”

“手链吗,是送给谁的?”

“不知道。没写收件人。”

“上面有字吗?”

我抬眼看她。

“有。”

“写了什么?”

“请向我走来。”

serene停下了刀叉。

烛火轻轻晃动,蓝色耳坠在她颈侧闪了一下。

“那你呢?”她问。

“什么?”

“有没有人这样对你说过?”

我低下头。

盘中的食物已经吃完大半。

“没有。”

“如果有呢?”

“不会有。”

“我是说如果。”

“那大约是认错了人。”

她望着我。

“你总觉得别人是认错了人。”

“事实通常如此。”

“那我的请柬也是吗?”

我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望住她。

“长官,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您为什么邀请我。”

serene放下刀叉。

房间里安静下来。

侧厅外传来隐约的乐声。主宴会厅似乎已经开始第一支舞,华尔兹的节拍隔着墙壁传来,被厚重门扉滤得柔和而遥远。

“我想认识你。”她说。

“什么?”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握紧餐巾。

这句话她说得那样坦然,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怎样理解。

“您知道我做过什么”

“我知道档案写了什么。”

“那就是我做过的事。”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她的语气仍然平静。

我沉默片刻。

“当时在撤离战壕。”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僵硬。

“有一名负伤军人被压在里面。她是邱湛,大校的女儿,也是……顾梦的心上人。”

serene的眼神轻微地变了。

“顾梦是谁?”

“跟我一起长大的人。”

“你喜欢她?”

我没有否认。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水滴从叶尖落下。

我继续说:

“我看见邱湛受伤。她叫我过去。我本可以救她,可我想到,如果她死了,也许顾梦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这些话写过太多次,重复过太多次,讲到后面,我已经不再僵硬,而是十分自然,十分流畅。

“所以我没有救她。”

serene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你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吗?”

“记得。”

“记得多少?”

“全部。”

“爆炸的声音、战壕的位置、她当时的伤势,你都记得?”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

“是的,我全记得,长官。”

“人在那种情况下,很难保留如此完整的记忆。”

“也许是因为我反复写过。”

“那也要先记得,才能写出来啊。”

我不明白她为何要纠缠这一点。

“这有什么区别吗”

她没有回答。

“我逃出去时踩中了地雷。”我把左手放到膝上,隔着裤料摩挲义肢上缘,“嘿,看来老天也看不下去。”

serene的视线终于落向我的左腿。

那里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难过。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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