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便翻脸如翻书,这让谢淮纣猝不及防。
沈元白借着官兵围上来盘问谢淮纣的空隙,一提袍摆,像只狡猾的狐狸,转身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谢淮纣本是秘密入京,身份不便轻易暴露,一时难以辩解,只能压下心头怒火,暂且被押进了官府大牢。
沈元白脱身之后,径直赶往萧左祁府邸,却不巧得知,萧左祁昨日便已出城,此刻并不在府中。
白跑一趟,他只得扫兴转身,准备回宫。
途经驿站时,他忽然想起潭冥哲与柳清风二人,眉峰微蹙。
“前日,萧北靖对我那般,我总觉他带着几分疯魔,那会不会……与蛊毒有关?”
到底还是心有不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与不舍,沈元白改了方向。
“吱呀——”
驿站木门被推开,沈元白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院中,在瞥见那道熟悉身影的刹那,他眸光轻轻一颤,下意识便要转身逃离。
被“野兽”盯上
“浔叔叔!”
身后少年帝王带着哭腔的一声轻唤,让沈元白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他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下一秒,一个滚烫的拥抱骤然袭来,将他牢牢搂在怀中。
“浔叔叔,您是不是不要朕了……说好入宫相见,却迟迟不来,朕空等了一日又一日。”
萧北靖的拥抱始终那么紧,紧到让沈元白每一次都感觉到窒息。
他唇瓣轻动,终究把那句“我不要你了”咽了回去,改成了“我怎么会不要阿靖。”
顿了顿,他又带着几分试探的问:“若我真不要阿靖了,你当如何?”
话音未落,身上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之中:“浔叔叔若敢不要朕,朕便把您囚在一座只有朕能看见您的房子里,一辈子都不放出去。”
萧北靖说罢,松开了他,星眸盛满深情与笑意,睨着沈元白:“逗您的,朕岂能舍得这般虐待浔叔叔,朕爱浔叔叔还来不及呢。”
沈元白睫毛轻垂,并没真的信他。
“浔叔叔方才为何见朕在这里,就立刻转身,似要躲开朕?”
萧北靖独有的少年音裹着几分委屈,贴着他耳畔响起。
“胡思乱想。”沈元白抬手,修长指尖在他脸颊上使劲拧了一把,“我是去关门,这几日摄政王正派人四处搜捕我。”
一听这话,萧北靖神经顿时紧绷起来,神色涌上浓重担忧:“浔叔叔,随朕进宫,寸步不离朕身边。”嘶——脸好疼。
沈元白轻轻拢了拢衣领,语气坚定:“不可。镇北王已有信函送来,他应邀赴中秋国宴,一入皇城便要与我相见叙旧。我若留在宫中,便无法与他联络,更接不到消息。”
“浔叔叔是喜欢他多些,还是喜欢朕多些?”
萧北靖语气酸溜溜的,手不安分地探进他衣间,滚烫指尖刚触到一片光滑肌肤,便被沈元白暗藏抵触的推开。
“幼稚。”沈元白又抬手,狠狠在萧北靖脸颊上捏了一把。
他这两下可都是用了十足力道,萧北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撒娇般嘟囔:“浔叔叔想疼死朕嘛?今日手劲怎的格外大!”却依旧咬着话题不放,“浔叔叔快些回答,您到底更喜欢谁多一些?”
沈元白反问他:“西瓜和黄瓜能放在一起对比吗?”
萧北靖星眸噙笑,摇摇头,马上又追问:“那朕与镇北王谁是西瓜?”
沈元白伸出一根修长手指,将黏在他身上的人,往后戳了戳:“阿靖是甜的。”
不,你是苦瓜。
萧北靖瞬间露出心满意足的浅笑。
沈元白目光扫过驿站四周,问道:“怎不见那两名医师?”
“他们打晕看守的暗卫,跑了。”萧北靖的嗓音冷厉下来,“等捉到他们,朕定要打断他们的双腿……嘶——”
沈元白屈指在他额上弹了一记,语气带着几分严厉:“都快成小暴君了, 张口不是要杀人,便是要打断腿!”
萧北靖揉着发疼的额头,笑嘻嘻地露出几分孩子气:“朕再不敢乱说话了,有浔叔叔在, 朕定会做大周第一明君。”
沈元白一双桃花眼波光轻转,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帝王。
那双望向他的星眸澄澈明亮,满是阳光朝气,与那日暴戾阴翳、狠狠咬他的模样,判若两人。
所以……他那副模样,该是对原主的恨意所致,并非自己猜想的蛊毒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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