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低着头，快速走到座位坐下，全程没敢往司郁那边看一眼。
林屿坐下时，司郁转头看了他很久，但林屿死死盯着桌面，假装没发现。
一上午，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林屿坐得笔直，神经紧绷，连呼吸都控制得很轻。
司郁倒像没什么特别，照常听课，偶尔在纸上写写划划。
课间，林屿想去厕所，又怕和司郁单独待在走廊。
他忍到快上课才匆匆跑去，回来时差点迟到。
回来就看到司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林屿吓得掉头就跑，上课才敢回去。
中午放学，林屿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食堂，打了饭就躲到最角落，三口两口吃完，然后跑去图书馆，一直待到下午上课前才回教室。
他在躲司郁，躲得明目张胆。
司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急着追，林屿笨蛋躲藏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下午有体育课，热身跑圈的时候，林屿跑在队伍中段，刻意离领跑的司郁很远。
自由活动时，他照例找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在台阶上，拿出单词本假装背诵，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是司郁，他在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打球，但每次休息或者捡球的间隙，总会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司郁身高腿长，打篮球也厉害，没人是他的对手，他连打球间隙随手擦汗都帅的惨绝人寰。
中场休息，累及了的体育委员喘着粗气，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同桌：“司郁不是从来不和我们打吗，之前叫他他也不来，今天是怎么了？还打那么凶”
同桌是个斯斯文文的小男生，推推眼睛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往林屿那努了努嘴：“没看到司郁一直往那边看吗？”
体育委员看过去恍然大悟：“是因为那边那几个拉拉队的女孩吧！我说呢，原来高冷男神也有耍酷的时候……”
同卓：……对牛弹琴
林屿根本不敢看，如坐针毡，单词本上的字母一个个都在跳舞。
他想起昨天司郁那个几乎要把他看穿的眼神，那句没问完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慌乱。
他喜欢司郁，他从来没想过要让司郁知道，他知道，司郁是直的，司郁永远不可能喜欢男生，更不可能喜欢他这样的。
可现在，司郁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如果司郁真的问出来，他该怎么办？承认？然后等着被厌恶、被疏远吗？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虽然煎熬，但至少还能坐在他旁边，偶尔偷看一眼。
就在林屿心乱如麻的时候，一个篮球咕噜噜滚到了他脚边。
林屿抬头，看到司郁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跑过步，打过球，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气息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林屿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站起来跑掉。
“帮我拿一下。”司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很自然地说，然后把手里的外套和水壶塞到了林屿怀里。
衣服上还带着司郁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
林屿抱着东西，僵在原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司郁弯腰捡起篮球，却没立刻回去，就站在他面前，拧开林屿怀里那个水壶。
仰头喝了几口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喝完，他盖上盖子，目光重新落回林屿脸上，林屿紧张得手指都蜷缩起来。
“晚上放学，”司郁忽然开口，盯着林屿惊慌的眼睛语气认真，“一起走，有事跟你说。”
林屿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事说？说什么？难道……还是要问昨天那个问题？
“我……我晚上有事。”林屿慌乱地拒绝，声音都发颤。
“什么事？”司郁问，眼神很专注。
“我……我要去书店。”林屿胡乱编了个理由。
“哪个书店？我陪你去。”司郁接得很快，哪里有想放过他
“不、不用了……”林屿快哭了，他抱着司郁的外套和水壶，像抱着两个烫手山芋，“真的不用……”
司郁看了他几秒，看出他眼底真切的惊慌和抗拒，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不想逼得太紧，吓到他。
“那明天。”司郁退了一步，但语气依然坚定，“明天放学，一起走，不许跑。”
说完，他拿回自己的水壶，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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