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屁!”纪舒然徒然提高的音量吓了纪衡一跳,他抿着唇,直勾勾的看着纪舒然,眼底薄薄的悲凉浮现出来。
纪舒然被他这种目光盯得有些烦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不过是为了这纪家的家业罢了,不要说得那么伟大,感动得了你自己,可感动不了我。”
纪衡被揭穿了心思,眼神闪了闪,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去看纪舒然那冰冷的视线。
纪舒然神情冷漠,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语气缓缓:“与其在我的私生活上浪费时间,不如多花点心思去教育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口走去。
徒留纪衡满脸震惊的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不傻,纪舒然的意思太过于明显了,这摆明了是在让他把纪涵培养出来继承家业。
纪衡回过神来,连忙看向纪舒然的方向,他已经转过拐角下楼了,他赶紧追了上去。
边追边问他,“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啊?”
纪舒然一手搭在栏杆上,头也不回的往下走,听到他的问话,双眸微微一沉,遮住眼底的黯淡。
“急什么?我媳妇儿还饿着肚子呢,怎么着也得等他填饱了肚子再说。”
纪衡嘿嘿一笑,快步下楼梯与他齐肩,“你也饿了吧,我跟你一起做饭吧,说起来,你我父子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心平气和的相处过了,上次跟你一起做饭,你还心不甘情不愿的。”
你们不是在找我么?
纪舒然转头睨了他一眼,语带嘲讽:“这次也不是心甘情愿,是你死皮赖脸。”
纪衡现在有了盼头,心情好的不得了,就算被呛,心里也舒坦。
他一脸讨好的跟着纪舒然前后脚进了厨房,哪里还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二楼的走廊上,江砚白前倾身子趴在栏杆上面,目光一直追随那道修长的身影至厨房,即便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他也没有收回视线。
良久,额角的碎发无风自动,旋即在他身边响起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他会不会太心软了?”
江砚白一侧的秀眉上挑了一下,嘴边扬起邪肆的笑容,轻声低喃道:“心软好啊……”
身边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当然,江砚白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继续低语:“这样的话……他所在意的一切,都将成为我掌控他的筹码。”
身边依旧无人应答,过了许久,江砚白才微微侧目看向身旁,“事情办得如何了?”
冰凉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连带着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这一次,身边很快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已经查得差不多了,资料都在这儿。”
无人的半空中,一个人的身影逐渐浮现,他穿着代表协会成员的黑斗篷,苍白瘦弱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手中拿着一个u盘递到了江砚白身边。
那人恭敬的低着头,面容藏在兜帽之下,看不清容貌。
江砚白没有回过身,一只手抬至耳畔,那人立马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见江砚白把东西接了过去,他犹豫片刻,复而说道:“谭裕已经被放了出来,现在还在派人找纪舒然的下落。”
闻言,江砚白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眸中寒光乍现。
“上次没有一击致命,让他苟活了这么久不说,还整天惦记着我的阿纪,真是该死。”
“那属下去把他解决了。”
“等等……随时掌握他的动向,我要亲自去会会他,免得他死的不明不白。”
“是。”
江砚白抬起搭在栏杆上的一只手往后扬了扬,身边再无任何声响。
……
夜深人静,夏季的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响起,为这寂静的夏夜增添了几分神秘。
江砚白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确认对方已经熟睡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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