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徒的蛊惑,进行邪恶的祭祀仪式,呼唤灾难降临诺西亚,为帝国人民带来了这场可怕的瘟疫……听起来还真是个绝妙的,推翻卡斯蒂利亚王朝的理由。”
&esp;&esp;“实习侍卫长”一愣,身体猛然僵住:“皇帝陛下,我不是……”
&esp;&esp;“不用解释。”克里斯一摆手,示意他自己并没有生气,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来自“菲拉德林”法师的呼唤。
&esp;&esp;“我要见罗德里格公爵。”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克里斯让殿内的侍卫和内侍都退了出去。“舵手”的通讯法术得到响应,阖眸的一瞬间,克里斯听到了这样一段开场白:“皇帝陛下,很遗憾地通知您,我们在科弗迪亚的法师没能跟上德米特尔殿下的行程。他在抵达科弗迪亚的西北边境后就失踪了,当时正值温林顿和科弗迪亚的军队在东线交火,德米特尔殿下的队伍被军队冲散,我们的人多方追寻,也没有找到半点他们入境诺西亚的迹象。后来,占卜术指引我们的法师抵达了一个还未被战火席卷的村落。在那里,他们找到了德米特尔殿下生活过的痕迹,和……”
&esp;&esp;“和?”克里斯不明白他突然的停顿是想表达什么。
&esp;&esp;“舵手”沉了声调:“和德米特尔殿下的墓碑。”
&esp;&esp;德米特尔死了?
&esp;&esp;刚刚才落座的克里斯猛然站起:“怎么可能?他明明、他绝不会!我不相信!”
&esp;&esp;“我知道您一时或许很难接受,”“舵手”斟酌着合适的语气,尽量避免刺激到克里斯,“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的法师在那里蹲守了好几天,抓住了一名来到墓碑前送花的女孩。那女孩说,墓碑的主人是在半个月前抵达她们那个村子的,但那家伙伤得很重,被她带回家没多久就去世了。她描述的死者特征跟德米特尔殿下十分吻合。占卜结果和其他的一些预示也表明,那块墓碑底下埋葬的,应该就是德米特尔殿下本人。”
&esp;&esp;“怎么可能!”克里斯险些没控制住声调,顿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会不会是假死?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意识到那些麻烦是冲他来的,所以他在那里伪造出一些自己已经死亡的证据,用于麻痹对他有恶意的人;而实际上,他已经成功入境诺西亚,不日就要回到坎德利尔了?”
&esp;&esp;“舵手”沉默了片刻,像是不忍打破克里斯的幻想:“抱歉,皇帝陛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德米特尔殿下已经入境,无论是在法术层面上还是在现实层面上。如果他确实还活着,甚至回到了诺西亚境内,总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esp;&esp;“不可能!”克里斯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上次见面时德米特尔还好好的,皮埃尔明明答应我撤回对他的追杀了!我派了好几队人去接应他,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esp;&esp;“皇帝陛下,”“舵手”不认识德米特尔,对德米特尔没有什么感情,显然不能感同身受克里斯此刻的惊怒,“这件事也许和科弗迪亚政府有关,虽然我们没能掌握确凿的证据,但一些迹象表明,致使德米特尔殿下在亚德鲁纳地区隐匿行迹,而后以重伤状态出现在那个村庄的原因,是德米特尔殿下遭到了什么人的追杀。以德米特尔殿下的政治身份,如果追杀他的人不是您安排的,那么能在科弗迪亚境内肆无忌惮地对诺西亚皇室子弟痛下杀手的人,只能是科弗迪亚本国政府的成员。温林顿人虽然有借此挑拨诺西亚和科弗迪亚两国关系的动机,但德米特尔殿下出事时在诺西亚和科弗迪亚的国界线附近,温林顿人的手应该还伸不到这么长。诺西亚的其他人,我也不觉得谁有那个胆子越过您自作主张。”
&esp;&esp;克里斯的身形缓缓滑落回座位上,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舵手”说了什么。但他不愿意相信这条德米特尔已死的消息,最终也只是梗着脖子、哑着嗓子阖眸:“我明白了。”
&esp;&esp;停顿片刻后,他又意识到自己和“菲拉德林”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于是强打起精神再次开口:“我会让人结清尾款的,明天下午之前。”
&esp;&esp;“感谢您的慷慨,”“舵手”忍住叹息的冲动,切断了通讯法术的连接,“我们会在半个月内,将德米特尔殿下墓地的具体地址和部分遗物送到您手里。”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答。浅淡的法术光芒随着通讯的中断碎裂在他眼前,他沉默着望向虚空中细碎的亮色,蓦然想起德米特尔当初的嘱托。其实他和德米特尔的关系才刚有所改善不久,罗德里格公爵说得对,德米特尔这个人很是独裁。从小到大,在罗德里格公爵的教导下,德米特尔审时度势地疏远他,每每见面都要找理由跟他吵一架。起初克里斯真的以为德米特尔是因为讨厌他,蛮不讲理地将他当作害死凯瑟琳皇后的凶手,才会一见到自己就乱发脾气,行为矛盾。可是后来,他慢慢领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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