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想到你会接。”
游贺尘知道小法师抗拒与“陌生人”说话,本来打语音也只是想把人叫醒,没想别的。可他没想到会被接通,以至于突然听到那软软的声音,差点让他失控。
……太像了。
如果不是此刻清醒着,他会以为还在梦里。
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那头依然安静。
游贺尘心底涌起几分说不清的烦躁,“我……”
“叮——”
对话框跳出新消息。
【不乖鱼:不用道歉。】
游贺尘微怔,看了看仍在通话中的语音,又看了看对话框里的信息。
“叮——”
【不乖鱼:谢谢你。】
【不乖鱼:[/小红花][/小红花][/小红花]】
今夜伴郎呀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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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
早上九点,傅司韩来医院接人的时候,发现总是冷着脸的小舅子不大对。
脸色瞧着有些憔悴,眼底还带着些许青黑,显然是没睡好,或者是一夜没睡。可那双黑眸幽深有神,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莫名觉得他心情应该还不错。
傅司韩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小尘,你谈恋爱了?”
正在扣扣子的游贺尘,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傅司韩以为小舅子不会搭理他时,只听对方语气平静地问:“何以见得?”
傅司韩挑眉,不是“没有”,也不是“是”,而是“何以见得”。
那这里面的说道可就多了。
傅司韩摸了摸下巴,试探:“你有喜欢的姑娘?”
“还没追上?”
该说不说,这家里就没有一个单蠢的。
哦,游清扬除外。
游贺尘没接话。
傅司韩笑眯眯:“要不要姐夫给你支个招?”
“想当初我追你姐,那可是只用了一根棒棒糖。”
游贺尘没被他唬到,低头将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拿上手机率先迈出病房:“时间不早了。”
啧,这叛逆的孩子。
傅司韩慢悠悠地跟上,“小尘我跟你说,这小姑娘就得好好哄着,哪怕只是一根棒棒糖,只要哄对了胃口,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游贺尘没有搭茬,弯腰坐进候在医院门口的黑色迈巴赫后排。
傅司韩坐进副驾驶,回头继续叨叨:“姐夫是过来人,你听姐夫的,保管你老婆孩子热炕头指日可待。”
游贺尘微垂着眸,指尖点开手机。
熟悉的对话框里,最新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三朵小红花上。
小法师是游清扬的同学,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果然还是个小朋友。
一个与他梦中人声音极其相似的小朋友。
四十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在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停下。
门前有佣人在等着,显然是主人已经交代过。
游贺尘和傅司韩随着佣人走进大厅,正好看到一个身形颀长,戴着金丝边眼镜的青年从厨房走出来。
傅司韩当即吹了声口哨,“校草就是不一样,风姿不减当年啊。”
谢临司好脾气地笑了笑,“早餐吃了吗?”
傅司韩径自往沙发上一坐,“我要是说没吃,你是不是要请我?”
“也不是不行。”谢临司看向游贺尘,温声问:“你就是小尘?”
他是傅司韩的同学,傅司韩是游贺尘的姐夫,他喊一声小尘倒也没毛病。
游贺尘颔首:“谢医生,久仰大名。”
这不是客气话,傅司韩为了劝他过来,没少在他面前说谢临司这些年的“丰功伟绩”。
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心理医生,不知为何舍弃了国外的一切,回到国内开了一家小诊所。
如果不是有傅司韩这层老同学的关系,今天这位心理医生也不会从海城飞到京城来。
对老同学的小舅子,谢临司没有太多客套话,直接把游贺尘请到了用作临时诊疗室的书房。
在小茶几前面对面坐下,谢临司给游贺尘倒了杯热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茶,随便泡了点。”
游贺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你会催眠?”
谢临司摇头:“司韩说不能给你催眠。”
游贺尘抿了口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虽然游家上上下下都极力遮掩,但他早就知道自己失去过一段记忆。
又或者说,曾被催眠忘记过一段记忆。
安静片刻。
游贺尘开口:“谢医生觉得梦会成真吗?”
梦?
谢临司几不可察地顿了下,缓声道:“会与不会,其实你心中比任何人都更有答案。”
“不要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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