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酌然的后背上方——没有碰到，但就在腰线的位置，大约两厘米的距离。
这是一个在社交场合里很常见的≈ot;引导≈ot;手势，但那个距离，刚好在不触碰的前提下传递了一种≈ot;我在你身边≈ot;的信号。
艾酌然没有往前走一步躲开，也没有回头看他。
他只是正常地走着，听沈砚介绍今天的议程。
沙龙正式开始后，艾酌然坐在第三排，沈砚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偶尔低声交流几句——都是关于讲者的内容的，纯学术讨论。
艾酌然说话的时候沈砚会微微侧头听，身体往前倾，很专注的样子。
讲者讲完三个之后是茶歇。
沈砚给艾酌然递了一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他记住了艾酌然上次在上海沙龙上喝的口味。
≈ot;谢谢。≈ot;艾酌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ot;讲者的ppt我事后可以帮你要一份。≈ot;沈砚说，≈ot;张教授那个学生的方向，如果你们诺然的靶点在2期之后还需要调整优化，他的数据可能有参考价值。≈ot;
≈ot;嗯，回头再说。≈ot;
两个人站在茶歇区聊了大约十分钟，聊的是研发进度和临床入组的技术细节。
沈砚很会聊，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深入、什么时候该退一步让艾酌然思考。他说话的时候会看着艾酌然的眼睛，但不会一直盯着——恰到好处的注视，三分关注七分尊重。
艾酌然对这种交流方式并不反感，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聊完了技术，端着咖啡杯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大厅门口站着的韩淳。
韩淳穿着一件深色大衣，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身姿很随意。
他的目光正落在艾酌然身上——大大方方的、正面的注视。
艾酌然看到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沈砚也看到了韩淳。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坦然，甚至带着一点≈ot;我就知道你会来≈ot;的意味。
≈ot;韩总。≈ot;沈砚走过去打了个招呼，≈ot;今天怎么也在？≈ot;
≈ot;楼下有个饭局，散得早，路过。≈ot;韩淳说。
沈砚的笑容加深了一点。≈ot;路过我们沙龙的门口？≈ot;
≈ot;嗯。≈ot;韩淳看了一眼艾酌然，≈ot;来接人。≈ot;
沈砚没有拆穿他，只是笑了笑，退后一步，把空间让了出来，≈ot;那你们先走，下次有机会再约酌然。≈ot;
艾酌然站在两人之间，他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韩淳，然后对沈砚说：≈ot;那我先走了。≈ot;
≈ot;好。有问题随时微信。≈ot;沈砚说。
艾酌然跟着韩淳往外走，走出沙龙的大门，走过走廊，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ot;你故意的？≈ot;
韩淳嘴角弯了一下。≈ot;嗯。≈ot;
≈ot;楼下有饭局？≈ot;
≈ot;有。老乔约了一个产业基金的饭，我没去。≈ot;
≈ot;不是说散得早。≈ot;
≈ot;没去当然散得早。≈ot;
艾酌然看了他一眼。≈ot;你站了多久？≈ot;
≈ot;二十分钟。≈ot;
≈ot;？≈ot;
≈ot;茶歇刚开始就到了。≈ot;韩淳走在他旁边，语气平常，≈ot;讲者第三个的ppt有一页数据做得很粗糙，样本量标注不对。≈ot;
≈ot;都听到了？≈ot;
≈ot;嗯。≈ot;
艾酌然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ot;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了？≈ot;
≈ot;想着不影响你≈ot;
艾酌然牵了一下韩淳的手，很轻，很快就放开。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
韩淳按了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艾酌然。
≈ot;沈砚递给你咖啡的时候，你喝了一口。≈ot;他说。
艾酌然站住了。≈ot;怎么了？≈ot;
≈ot;别喝了。≈ot;韩淳说，≈ot;不希望你喝别人递给你的东西。≈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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