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白在前面听着,气得耳朵都歪了。统能逮到,老虎统都能逮到,统厉害着呢!
它加快了步子,四只爪子倒腾得飞快,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跑,跑到半山腰往左一拐,钻进了一片松树林子。
松树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地上的松针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大明白跑到一棵老松树旁边停下来,回头冲着楚砜叫。
【就在这儿了,就在前面那个坑里!】
楚砜走过去,往前面看了一眼。地上果然有个坑,挺大的一个坑,口子有两米多宽,边上塌了一些土,露出新鲜的泥土颜色。
他蹲下来,往坑里看了一眼。
坑底下站着两个人。沈清和一身土,头发上沾着松针和碎叶子,脸上黑一道黄一道的,跟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野猪似的。
他一只手撑着坑壁,另一只手还攥着林娇儿的手腕,把她拽在身后,姿势倒挺像那么回事。
林娇儿比他好不到哪去,淡蓝色的布裙子上全是泥巴,头发散了半拉,银簪子歪在一边,脸上倒是没多少害怕的表情,就是有点懵。
两个人抬头看见坑边上探出来的脑袋,表情都不太一样。
林娇儿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八度:“楚砜!你怎么在这儿?”
沈清和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个字都没说。
楚砜没理他俩,扭头对叶予安说:“坑里有两个人。”
叶予安凑过来一看,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凑过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大哥?林姐姐?你们怎么在坑里?”
林娇儿在坑底下笑了,笑得还挺不好意思的:“我们走得好好的,谁知道这儿有个坑,一脚踩空了就掉下来了。”
沈清和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这坑以前没有的。”
楚砜把绳子从肩上拿下来,在附近找了棵粗松树,把绳子一头绑在树干上,绑得结结实实的,还拽了两下试试松紧。绑好了,把另一头扔进坑里。
“拽着绳子爬上来。”
沈清和伸手抓住绳子,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娇儿。林娇儿冲他点点头,他这才开始往上爬。
他爬得不算快,但也不慢,手上一使劲,脚蹬着坑壁,几下就上来了。上来之后把衣服上的土拍了拍,也不拍干净,就那么拍了两下意思意思,然后把绳子又扔下去了。
林娇儿在底下抓着绳子往上爬,爬到一半脚滑了一下,整个人挂在绳子上晃了两晃,吓得脸都白了。
沈清和趴在坑边上,把手伸下去:“手给我!”
林娇儿腾出一只手去够,差了一点没够着。
沈清和又往下探了探,整个上半身都快探进坑里了,总算是够着了。他一把攥住林娇儿的手腕,把她往上拽。林娇儿借着这股劲,脚蹬着坑壁,终于翻上来了。
上来之后两个人都坐在坑边上喘气,身上全是土,头发上全是碎叶子,看着狼狈极了。
林娇儿喘匀了气,站起来,对着楚砜鞠了个躬,九十度弯腰,头上的银簪子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扶了一下簪子,笑着说:“楚砜,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来了,我跟清和还不知道要在底下待多久呢。”
她又转向叶予安,也鞠了个躬:“也谢谢你,予哥儿。”
叶予安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点红:“不用谢不用谢,我什么都没做,是大明白厉害!”
大明白蹲在旁边一棵倒了的树干上,听到这话,把胸脯挺了挺。
对,它超级厉害。
它等着林娇儿也来谢谢它,但林娇儿没往它这边看,光顾着拍身上的泥了。
大明白又把胸脯缩回去了。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沈清和站在一旁,浑身是土,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绳子从松树上解下来,一圈一圈地绕好,又把铁夹子和柴刀捡起来,一样一样地收拾好。
收拾完了,把绳子往肩上一搭,对林娇儿说了句:“走吧,回去换身衣裳。”
从头到尾,没跟楚砜说一个谢字。
叶予安站在旁边看着,嘴巴动了好几次,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他看看沈清和,又看看楚砜,再看看大明白,脸上写满了困惑。
大明白从树干上跳下来,蹲在楚砜脚边,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眼睛盯着沈清和的背影,里头全是火。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玩意!我们好心好意来救他,他连个屁都不放!宿主你看见了没有?他这是什么态度!】
楚砜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沈清和的背影。
叶予安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沈清和的背影,又看了看楚砜,嘴一瘪。
“大哥!”叶予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沈清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死样子,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跟谁欠他钱似的:“干嘛?”
叶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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