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分明显一顿,它身体僵硬,两秒后猛地抬头。
&esp;&esp;嗯?能听到啊。
&esp;&esp;巫有呼它的真名:“灵朌。”
&esp;&esp;灵月分怔愣地仰头盯着她,苍白的脸上糊着粉色的发丝,泪水洗得它整张脸亮晶晶的,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迷幻。它的唇瓣蠕动:“主人,您、您在吗……?”
&esp;&esp;巫有又笑了一声。
&esp;&esp;“在啊。”
&esp;&esp;可惜的是,她感受到了一层阻碍,应该是某种隔离用的设备,她的声音被设备打散,无法传递出去。
&esp;&esp;于是,她轻巧地,在梦中,探出了她的精神力。
&esp;&esp;既然无法用语言沟通,那么让它体验到同等的感受,应该也可以吧?
&esp;&esp;
&esp;&esp;灵月分感受到了一阵激荡。
&esp;&esp;有什么东西,载着那源于灵魂深处的激荡而来,严密地裹上它的身躯。它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意识到,祂醒来了!
&esp;&esp;彭骆说,祂一直处于沉睡状态,所以才不回应它。
&esp;&esp;所以,它绝不能消极地自暴自弃,反而要付出比以往多千倍、万倍,哪怕亏空一切,也要将信仰的力量辐射至全世界。那时候,祂说不定就会苏醒,苏醒在这个盛大迎接祂降临的新世界。
&esp;&esp;可是,可是它……
&esp;&esp;灵月分多么想让自己以干净的姿态出现在祂面前,哪怕祂沉沉睡着。可是既成的事实摆在那里,它的灵魂已经遭到了彻底的玷污。
&esp;&esp;它是信仰的通廊,可它却无比肮脏。
&esp;&esp;就像它明明是圣洁的取水者,可由于容器已经被污染,递给主人的只能是一碗又一碗的脏水。
&esp;&esp;神啊,请允许我,将不再纯净的信仰献给您。
&esp;&esp;为此我愿意承受一切责罚。
&esp;&esp;灵月分只字不提“原谅”,因为它知道,向沉睡的祂做出此等请求,它已经卑劣到不值得任何原谅了。
&esp;&esp;可是,祂似乎做出了回应。
&esp;&esp;灵月分欣喜若狂,又不敢确认。
&esp;&esp;但很快,绝望的悲哀吞没了它:它无法听懂祂在说什么。它真的努力去听了,可是……真的有点乱七八糟的,不知所云。
&esp;&esp;……一定是它的问题。
&esp;&esp;灵月分想,它的灵魂已经被恶魔污染,所以它无法听到任何神谕了。
&esp;&esp;“我有罪、我有罪……”
&esp;&esp;它痛苦地匍匐在地,不断地忏悔着。它知道此时此刻,它应该满腹虔诚,可它始终无法驱逐那份恨意。它恨透了那个用邪/典手法控制它的恶徒,她染指了独属于主人的它,她是想要篡权的邪物。
&esp;&esp;忽然,某种磅礴的力量越过层层叠叠的防护,铺天盖地般落在它的身上。
&esp;&esp;然后一丝一缕地往它的精神里钻。
&esp;&esp;“呃啊、唔……”
&esp;&esp;它猝不及防地瘫软在地,维持的人形有一瞬间解体,流动的彩绘在它的肌肤上奔腾。
&esp;&esp;灵月分颤抖着,它的精神海再次被入侵了。
&esp;&esp;祂纯净而汹涌的力量,以无可抵抗之势充满了它的精神,它几乎在一瞬间,便陷入人类口中的“疯狂”。祂的力量太过纯粹,而它的力量本就源于祂,它能被祂吸收,也能被祂瓦解。
&esp;&esp;这是惩罚。当它被祂吞食殆尽,它积累的所有信仰都将回归于祂。
&esp;&esp;灵月分等待着自己的消亡。
&esp;&esp;可是,预想中的吞食并没有出现。
&esp;&esp;祂以一种……虽然灵月分非常厌恶,但它仍然不可控地想起那个邪物。祂的手法,几乎和她一模一样。那种细密的勾连,仿佛要将它精神的每一处都染上属于她的气息的紧密缠绕。
&esp;&esp;“……”
&esp;&esp;灵月分有些恍惚,电光在它脑中一跃而过。
&esp;&esp;它明白了。
&esp;&esp;——这是受洗。
&esp;&esp;祂在以这种方式,清理邪物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祂没有放弃它,哪怕它肮脏、不堪、无能,祂仍然没有放弃它。
&esp;&esp;灵月分努力抬起头看向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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