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不能一步登天,不妨青云做梯。书院的名字一直悬而未决,今日听了皇后娘娘一席话,臣女欲将书院名作青云书院,娘娘以为如何?”
&esp;&esp;高小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esp;&esp;这半日的工夫里,她频繁意识到,崔鸾是活在琉璃罩子里的人,所见皆是七彩祥瑞,实非常人所能及,纯赤天真。
&esp;&esp;“本宫以为甚好。”高小云拍拍她的手,想,错就错了,不错哪有对。更何况这事皇上都同意,她犯不着做这恶人,出来阻拦。反正办成办不成,她也没有半分责任。
&esp;&esp;“臣女还有一事。”
&esp;&esp;“你说。”
&esp;&esp;“臣女想邀皇后娘娘做书院的名誉山长,为天下女子先。”
&esp;&esp;第57章 明镜前
&esp;&esp;闻诤再回江南,还没来得及熟悉手头的公务,就先被查百道叫过去骂了一顿。
&esp;&esp;当然不仅仅是骂他,熟悉查家父子的人都知道,这俩人骂起来包罗万象,神鬼不忌,至今除了应涟,还没有谁能打断其施法。
&esp;&esp;但是现在应涟不在,闻诤只有挨骂的份。
&esp;&esp;“皇帝真是糊涂了!叫你一个小孩子来,能有什么助益?再三拖两拖,岂非要重蹈覆辙?”
&esp;&esp;闻诤听到这里已经拿帕子擦了好几回脸上喷的唾沫星子,即便回去之后定会好好洗脸,也觉得这脸是不能要了。
&esp;&esp;“依查大人所言,满朝文武若都是八十岁老翁,岂不更妥当?另外,查大人畅所欲言,却至今仍未获罪,并不是因为您说得都对,而是因为圣上仁德,不忍刑罚加诸言官。还请查大人慎言。”
&esp;&esp;查百道只当眼前这个年轻的盐运同知木讷寡言,却不想爆发得这么突然,便一时有些语塞,眯眼看了看闻诤。
&esp;&esp;他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江南特使团里那个走后门进来的小孩吗!
&esp;&esp;“哦——闻同知,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个好靠山,一年到头都不愁吃穿了。只是应大人那么疼你,怎的把你打发到江南来?”
&esp;&esp;闻诤折好帕子丢在桌上,淡淡笑了。
&esp;&esp;“查大人若不是用嘴多过用脑,便不会上了千八百道折子,一件事也没解决。下官与应太傅早就不相往来,此番是圣上的意思,您若有什么意见只管写成折子便是,反正也不差这一本了。”
&esp;&esp;说完他就拱手告辞,径自走了。因为他知道查百道这人越辩越起兴,哪管输赢。同这人说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esp;&esp;方迢迢牵着马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了,关怀道:“那喇叭精有没有为难郎君?”
&esp;&esp;“不曾。你笑什么?”
&esp;&esp;方迢迢抹了把嘴,还是没收住笑意,诚实道:“我想到高兴的事情,回去说与你听。”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片刻,方迢迢实在憋不住了,赶上来和他并辔,凑近小声道:“我晓得是刚接到的一桩小道消息,想着郎君或许感兴趣,便同你说说。”
&esp;&esp;闻诤身子直了直,觉得自己或许不太想听。
&esp;&esp;但方迢迢自顾自说下去:“话说前几日那韦家三郎同人宴饮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邀众人看他收藏的春宫图。本来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谁还没……郎君你说话呀,你不会没看过吧?”
&esp;&esp;闻诤:……
&esp;&esp;“然后呢?”
&esp;&esp;“然后——”方迢迢压低嗓音,脸上有一种十分暧昧的、说八卦专用的表情,“他们就看到……那竟然是韦三郎专门请人画的他与太傅!哎呀啧啧……他也真是嫌命长了,他……郎君你在听吗?”
&esp;&esp;闻诤嘴角平直,下颌线紧绷,显然是隐忍不发,但方迢迢沉浸在自己的说书艺术中,只关心他唯一的听众有没有参与其中,一同领略他的艺术,因此并未注意。
&esp;&esp;他听到闻诤说“在听,然后呢?”,就继续讲下去。
&esp;&esp;“结果一夜之间,他那本春宫图就遭人毁了,也不是全毁,只是在每一页有他的地方都写了个大大的‘丑’字盖住,这也太好笑了。”
&esp;&esp;“真是恶毒。”过了会儿,闻诤轻声说。
&esp;&esp;这一看就是应涟的手笔,杀人诛心。他虽说应涟恶毒,嘴角却已经晕开一片淡淡的笑意,左手不自觉摸了摸脸。
&esp;&esp;原来应涟喜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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