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策儿。”他转过头来，面具后面的声音有些闷。
&esp;&esp;“在呢。”李长策已经掏了铜板递给摊主，转头看见魏聿戴着狐狸面具的样子，笑了一声。
&esp;&esp;面具上那只狐狸眯着眼笑，就好像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也是弯着的。
&esp;&esp;“好看吗？”魏聿问。
&esp;&esp;李长策一呆。
&esp;&esp;魏聿平时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esp;&esp;他问不出口。
&esp;&esp;李长策看着那只眯眼笑的狐狸和面具底下露出的清瘦下颌，说，“好看。”
&esp;&esp;魏聿放下了面具，转而看着人群，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esp;&esp;“师父？”李长策在旁边叫他。
&esp;&esp;魏聿回过神来，忽然说了一句，“人太多了。”
&esp;&esp;他的语气和平时没差别，但李长策就是觉得自己从那四个字里听出了一点委屈。
&esp;&esp;李长策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esp;&esp;魏聿的耳根在灯下泛着一层被酒意蒸上来的薄红，他清醒了太多年，今夜又有信任的人一直陪在身边，那根绷了不知多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esp;&esp;他的脑子终于想要歇一歇了。
&esp;&esp;可人流没有减少的架势，再这样走下去，别说魏聿还有点醉，就是两个清醒的人也难免被挤散。
&esp;&esp;李长策抬头看了一眼街道两侧。
&esp;&esp;大街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两三层的木楼，临街的一面往上是层层叠叠的飞檐和屋脊。
&esp;&esp;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夜空里开始飘起了细雪，落在行人的肩头便洇开一点细小的水痕。
&esp;&esp;所有人都忙着赶灯会，只有几个孩子伸出手去接，接到了便欢呼一声，又被大人拽着继续往前走。
&esp;&esp;“师父，”李长策转过身，忽然伸手揽住了魏聿的腰，“你信不信我？”
&esp;&esp;魏聿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条手臂，又抬起头看着李长策，眼神里带着疑惑，却没有抗拒。
&esp;&esp;“信，”魏聿说，“你是我徒……”
&esp;&esp;“那就别说话，抱紧我。”
&esp;&esp;第58章 今夕何夕 心悦君兮
&esp;&esp;李长策没等他后半句话说完。
&esp;&esp;他右手揽紧魏聿的腰，左手在沿街的廊柱上一借力，整个人便拔地而起。
&esp;&esp;靴底在酒幡的横杆上轻轻一点，再借力时已经攀上了一栋酒楼的二层飞檐，魏聿下意识地抓住了李长策的衣料，但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
&esp;&esp;李长策脚下不停，在高低错落的屋脊之间穿行如履平地。
&esp;&esp;他的脚尖落在瓦片上，然后整个人又弹起来，越过下一道巷子的空隙。
&esp;&esp;雪比方才密了些，被风卷着斜斜地飞。
&esp;&esp;李长策的脚尖落在覆了一层薄雪的瓦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雪落在魏聿的发间和肩头，他仰起头去看那些从天幕深处无穷无尽般地坠下来的白点。
&esp;&esp;中途李长策停了停，想找一条没那么挤的路带魏聿回家。
&esp;&esp;不曾想魏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袍，看向他，眼睛亮闪闪的，全是被酒意放大了的兴奋。
&esp;&esp;“好厉害！能更高吗？”
&esp;&esp;李长策被这样的目光一看，心尖都软了，温声道，“太高的地方风太急，你的病刚好，咱们不去，好不好？”
&esp;&esp;魏聿不说话了，亮起来的眼睛暗淡了下去。
&esp;&esp;这还得了。
&esp;&esp;李长策赶紧拢了拢魏聿的大氅，打着商量，“那咱们再高一点儿，就一点儿，好不好？”
&esp;&esp;“行。”魏聿点头。
&esp;&esp;面对魏聿，退让这种事只会走无数次。
&esp;&esp;在魏聿时不时响起的“能不能再高点儿”的询问声中，李长策一边忙着给魏聿挡风，一边带着他往玉京的最高处去了。
&esp;&esp;东街尽头的望云阁，十七层，玉京城第一高楼。
&esp;&esp;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esp;&esp;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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