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想直起身,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
&esp;&esp;他被人扶住,嘴角的血迹被绢帕擦掉。
&esp;&esp;余老不发一言,只是沉默着给他善后。
&esp;&esp;崔渡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问——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esp;&esp;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崔渡疼的嘴唇发白。
&esp;&esp;“蓝窍在复刻王爷伤重时的身体状况,”余老开口,“当时伤重,太医院无人认为他可活命。”
&esp;&esp;闻言,崔渡的脸色迅速白了下去,不知是疼的,还是后怕。
&esp;&esp;余老双手飞快地在他身上下针,不到半炷香,前胸后背便被刺了几十针。
&esp;&esp;崔渡犯恶心的反应渐缓,行针在缓解伤情的不适。
&esp;&esp;一碗漆黑的药汁递到面前,崔渡眼都没眨,接过后便灌了下去。
&esp;&esp;接下来,便是一个时辰的等待,等待药汁充分吸收,然后诊脉检验成效。
&esp;&esp;若方子不成,则服用散药效的药物,重新试另一个方子,再度施针。
&esp;&esp;如此循环,一天下来,可试四个方子。
&esp;&esp;等待药物吸收的一个时辰里,在行针的作用下,药物会最大限度的发挥效用。
&esp;&esp;虽然间隔之时服用了散药效的药物,不至于受药物相恶的影响。
&esp;&esp;但崔渡仍旧会遭受众多药毒、宿弊,峻烈之性的折磨。
&esp;&esp;有时他会突起满身红疹,有时会眩晕至难以起身,更有甚者他会再度呕血,乃至昏厥……
&esp;&esp;针灸之法把寻常药物催发成了“虎狼之药”,一天之内,崔渡要承受四次这般折磨。
&esp;&esp;自从试药开始后,余老便没了半分怜悯之心,行针,喂药,抢救,有条不紊,公事公办。
&esp;&esp;仿佛卧榻之上的人只是个可怜的小动物。
&esp;&esp;蛊虫只此一个,丹参血蝉只此一颗,余老容不得半分闪失,试药一程,只能严格、冷漠到底。
&esp;&esp;有时,崔渡会说胡话,他起了高热。
&esp;&esp;嘴里喃喃说着“好热”“好难受”“师父救我”,说一会或许又清醒一会,又开始说“不能……”“谢……临……”
&esp;&esp;余老依稀听到崔渡在叫王爷的名讳,不管听到了什么,他都置若罔闻。
&esp;&esp;后来,崔渡悠悠转醒。
&esp;&esp;余老正在桌案上写字,旁边散落了一地废纸。
&esp;&esp;室内的药架上,新铺了很多药草。
&esp;&esp;“几时了……”崔渡张口,声音哑的厉害。
&esp;&esp;“申时末了。”余老回过身。
&esp;&esp;“咳……咳……”崔渡一着急,咳了起来,“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王爷……快回来了。”
&esp;&esp;说着,他就要起身,余光扫到胸前,细密的血迹遍布全身。
&esp;&esp;“这是?!”
&esp;&esp;崔渡一惊。
&esp;&esp;“一天之内行四遍针,出点血,很正常。”
&esp;&esp;余老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开口。
&esp;&esp;“这叫一点??”
&esp;&esp;他浑身血腥味,怎么去见谢临洲?
&esp;&esp;“欸,”余老起身,语气随意,“后背更多。”
&esp;&esp;是成片的。
&esp;&esp;崔渡:……
&esp;&esp;“云良。”崔渡喊人。
&esp;&esp;“公子。”云良立在窗外回话。
&esp;&esp;“替我寻件里衣,”崔渡指尖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晚些回听松苑给你拿银子,帮我置办几套与我寻常衣裳样式一样的放在药庐。”
&esp;&esp;这一身药草味和血腥气,不出几日,就会被谢临洲发现。
&esp;&esp;“是。”云良退去。
&esp;&esp;崔渡撑着卧榻起身,仅是这般简单的动作,他又出了满身的汗。
&esp;&esp;“怎么办啊小渡儿,”余老扯着唇,笑意不达眼底,“这才第一天呢。”
&esp;&esp;第23章 还是有些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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