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喜欢,一点也不麻烦。”李芍欢看了眼园子,又笑道,“就是不知府上园子这么大,倒叫我开了眼界,早知便多搓几匣驱虫香给您送来了。”
谈笑之间夸了朱家的园子,邹氏脸上有了笑意,钱氏看嫂子神色,也打趣道:“想在咱们园中各处都点上香,你的手都得把皮搓破了,快坐下吧。”
李芍欢掩唇一笑,这才坐在侍女搬来的圆凳上,又收笑敛容道:“先前应承府上的花,实在因为近日出了些意外,这才迟了时间送来,幸而您大度不计较,实在叫芍欢汗颜,也不知可否误了娘子的事,若有,芍欢难辞其咎。”
“三十盆花而已,能误什么事?回头你去账房结现银吧。”邹氏摆摆手不以为意道,“也罢,你来得正好,我婆母下个月做寿,也想在园子里设个花宴。”
语毕她扶着丫鬟的手起身,吩咐道:“坐得久了身子骨乏得很,你陪我上园子里走走,顺便替我想想如何布置。”
李芍欢忙上前,伸手代替丫鬟亲自扶着邹氏的手,这倒让邹氏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她这样的商贾最是擅长阿谀奉承,这般伏低作小倒也上道。
二人便相偕而行,钱氏跟在旁边一道走着,众丫鬟婆子在后面跟着,一群人往园子里头去了。几人边逛边聊,李芍欢少不得提些建议,又将京中见闻拣些应景的说来,逗得邹钱两人连连发笑。
只是朱府园子颇大,一通逛下来也费不少脚力,才走了小半炷香时间,邹氏便叫停,拉着李芍欢坐到八角亭中。
“你这些建议都不错,就是操持起来叫我头疼。我瞧宋娘子的厨艺也有目共睹,不如这样,我婆母的寿宴,就请二位入府操持,宋娘子操宴,你替我布置园子,可好?”邹氏道。
“这……”李芍欢眉头微蹙。
请宋萦入府操宴倒是好办,可还要她上门布置寿宴场地,款待宾客便有些为难了。下个月万花会虽然结束,但她的花铺要开张,诸多琐事需要处理,只怕分身不暇。
“怎么?李娘子有难处?”邹氏对她的犹豫有些不满,淡道,“也是,万花会的事我听说了,你如今也算花行里有名的人物,要你百忙之中亲自操持这些,的确难为你了。”
“邹娘子说得哪里话,我连正经花铺都没开起来,算哪门子人物,不过大伙看得起,给我些跑腿的机会。”李芍欢忙笑道,“能替参军娘子效劳是我的福气,什么难不难为的,我只是担心贵府园子太大,往来又都是江临的名门望族,我没经验误了您的事。”
“我可听说了,万花会的章程都是你提议的,我家一个小小的寿宴还能难过万花会不成?”邹氏按按她的手,“放心吧,我家人手够,你只管使唤,缺什么便列出来让管事们买去。替我办好了这寿宴,我不会亏待你的,日后我府中花木全都交给你,我还结交了城中许多官眷夫人,到时候也能帮你美言一二。”
李芍欢眼眸一亮,露出欣喜的表情来:“那我日后可就仰仗邹娘子引荐了。”
那边钱氏不由笑出声来:“瞧瞧,李老板又会说话又能办事,难怪能赚个盆满钵满,你不赚钱谁能赚?”
“钱娘子说笑了,我也就赚个辛苦钱,润春楼那么多人,再加上一个花业,左口袋进去右口袋出罢了,勉强混个收支平衡。”
李芍欢忙苦笑道。
“手中还是要存些现银傍身的,不过那银子存着不动,倒也浪费。”钱氏闻言看了眼邹氏,神神秘秘笑道,“李娘子就不想赚些利钱?”
上回朱娴月生辰时,她们就提过这事,约她入府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芍欢知道要进正题了,满脸好奇道:“上回钱娘子说不是放印子钱,那是……”
“我这有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唤作钱生钱,不知李娘子可曾听说?”钱娘子道。
“钱生钱……”李芍欢倒还真的听说过,这是江临城中近两年来坊间时兴的存银法子,润春楼里不少伙计都将傍身银两以钱生钱的方式存起,可她记得这钱生钱是肖家金铺的买卖。
“我这钱生钱,与你在外头听到的那种,略有出入,它有存银门槛。”钱娘子知道她想到什么,便又笑道,“当然,利银更厚,一年至少得两成,甚至更多,且毫无风险,亦不违反律法。”
两成?
润春楼那些伙计自个儿上肖家金铺买的钱生钱,一年可只有一成的利,可就这一成利,也已经十分可观。李芍欢不由想起那年在舅舅家外见到的那幕,又道:“我顾家舅母可也在钱娘子这儿投了这钱生钱?”
“顾家?”钱氏又与邹氏对视一眼,回忆片刻方想起,“我差点忘了这茬,你是顾翁的外孙女,你舅母是在我这儿投了一千两银子,去年已经拿回二百两的利钱,她还想追加,前两日还来问我呢。”
李芍欢一惊。
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她还想再问,却被不远处跑来的朱娴月打断了谈话。
邹氏瞧见女儿,眉头微蹙道:“你只管回去先向你舅母打听清楚,这门买卖赚不赚钱,咱们再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