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报数的声音含混不清,但陆明远听清了:“九。”
最后一下。
陆明远把皮带放在一边。他没有打。
沈卓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陆明远忘了,久到他的肩膀开始发抖。然后他听见陆明远说:“结束了。
沈卓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看着陆明远,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结束”是真的。
陆明远伸出手。
沈卓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旧疤,指节上有刚才握皮带留下的红痕。他没有犹豫,把手放上去。
陆明远握紧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沈卓站不稳,膝盖一软往前倒,陆明远接住了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成零,沈卓的额头抵在陆明远的肩窝里,鼻尖全是乌木香。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明远的手覆在他后背上,掌心贴着那些发烫的痕迹,轻轻地、慢慢地揉。
“疼吗?”他问。
沈卓摇头。
“不疼?”
沈卓把脸埋在陆明远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陆明远没有听清,但他没有追问,只把手收紧了一些,把沈卓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沈卓闭上眼睛。
他听见陆明远的心跳——很稳,很慢,像退潮后海面上一动不动的船。
他忽然觉得,自己等了很久的,就是打完之后的被抱住、被揉着发烫的皮肤、被一个人用沉默告诉他:你还在,我也还在。
他少时的痛,将在每次被罚之后的拥抱里慢慢疗愈。
沈卓没有再说话,他把手臂从陆明远的腰侧穿过去,环住,慢慢地、慢慢地收紧了。
他们就那么站着,站在昏暗的灯光里,站在l城的深夜中,站在一切尚未愈合的伤口上面。
在陆明远的强势下,制片厂立刻调用一切资源,给《万山》配备了新的剧组,各部门都焕然一新,制片人也在陆明远的点头下,选择了leo执导。让纯粹的新人当总导演,这是个大胆的尝试,可谁让这是陆明远出资的戏,任谁都要毕恭毕敬地尊重他的想法。
出现主演被集体霸凌的事情,陆明远没有对他们仁慈,而是让国的媒体将这起事件大肆报道,虽然只口未提霸凌者的姓名,但以卡斯特罗为首的导演班底还是被业内猜了出来。这件事引起的轰动不小,相信短时期内是不会有剧组会用卡斯特罗他们了。
身在异国他乡,出现这样的事,陆明远不怕被报复,他甚至将自己身边的保镖都放在剧组,时刻提防再有不测。
薛加宜最近也并不好受,他总觉得陆明远对他淡淡的,没有了之前的信任和熟络,也不再让他帮忙处理两人的私事了,每天就是在剧组等着替换沈卓。有一次陆明远来探班,请大家喝咖啡,都没给薛加宜正脸。
薛加宜趁那次探班问陆明远:“陆总,我最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你都对我这么冷淡。”
陆明远睥睨着他:“沈卓是我金丝雀的事情,是你透露出去的吧。”
薛加宜“啊?”了一声,指尖蜷缩,“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卡斯特罗让你当沈卓的替身,而我没为你说话,所以你就把一切都怪罪给了沈卓。”
薛加宜刚想说话,陆明远就厉声道:“我不在乎增加的这点投资,但你让沈卓受伤了!他是我的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糊涂?”
薛加宜的眼神冷了下去:“那陆总为什么还不把我开了呢?”
陆明远冷道:“因为你走了,就没人当沈卓的替身了,他的身体,不允许你不告而别。”
薛加宜:“……”
顾东行的目光追随着薛加宜,发觉这边气氛僵窒,便跑过来,给薛加宜递了张纸巾:“快擦擦脸上的汗,下一场就到你了。”
薛加宜不可思议地看着顾东行, 说:“连你也要这么对我?”
他跟顾东行没有本质上的分歧,每天过得也算蜜里调油,比一般的情侣还要黏糊, 白天还经常趁着沈卓拍戏在房间里大肆做-爱,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两人狎昵后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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